我妹這輩子只聽一個人的話——我。
我考倒數(shù)第一，她說姐姐快樂就好。
我跟人吵架，她抄板凳就沖。
我讓她把零食讓給我，她眼都不眨。
全家都說她是姐控晚期，沒救了。
誰能想到，一夜之間，我從豪門大小姐變成了村里抱錯的野丫頭。
親生父母來接真千金那天，我妹堵在門口，指著所有人吼：
“誰敢?guī)ё呶医悖腋l拼命！”
她追著搬家的車跑了三條街。
哭著喊：“姐！帶上我！我力氣大，能扛草，還能給羊當(dāng)保鏢！”
01
客廳里很靜。
長桌對面，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推了推眼鏡。
“顧安小姐，長話短說。”
“二十年前，醫(yī)院抱錯了。”
“你是假的。”
我握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里的檸檬片，慢慢沉下去。
坐在主位的父親，顧海，清了清嗓子。
他沒看我。
他看著律師。
“手續(xù)都辦好了？”
“辦好了，顧董。親子鑒定復(fù)核過三次，沒問題。”
母親宋雅坐在旁邊，用手帕輕輕按著眼角。
她也沒看我。
“那真真……”她聲音發(fā)顫，“我的真真什么時候回來？”
律師臉上擠出一個笑。
“已經(jīng)在路上了，**。您親生的女兒，顧真真小姐，馬上就到家。”
門開了。
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棉布裙子，但長相清秀的女孩走進來。
她有些局促，眼神怯生生的。
“爸……媽……”
宋雅瞬間站起來，沖過去抱住她，開始哭。
不是剛才那種無聲的按壓眼角。
是嚎啕大哭。
顧海也站起來，拍著女孩的背，眼眶發(fā)紅。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成了那個外人。
我放下水杯，站起來。
“我的東西……”
“已經(jīng)讓保姆收拾好了。”顧海終于看了我一眼，眼神平靜，“你的親生父母在外面等著，他們會接你回去。”
他的語氣，像在處理一筆不良資產(chǎn)。
“這些年，家里沒虧待你。”
“這張卡里有五十萬，你拿著。”
他把一張***推到桌子中間。
“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我們了。”
我看著那張卡。
五十萬。
買斷我十八年的父女、母女情分。
我笑了。
“好。”
我拿起卡，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一句挽留。
沒有一句不舍。
走到門口，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姐！”
我妹顧理理沖下來，她剛睡醒，頭發(fā)亂糟糟的。
她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的顧真真，和她身邊兩個局促不安的中年男女。
又看到了我拉著的，那個小小的行李箱。
她臉色瞬間白了。
“你們干什么？”
“姐，你要去哪？”
我還沒說話，宋雅拉著顧真真過來。
“理理，別鬧。這是你親姐姐，真真。”
顧理理看都沒看顧真真一眼。
她死死盯著我。
“我不懂，什么親姐姐？”
“我只有一個姐，就是顧安！”
顧海皺眉。
“顧理理！別胡鬧了！她不是你姐！”
“她姓王，叫王安！”
“以后跟你沒關(guān)系了！”
顧理理的眼睛一下就紅了。
她沖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胳膊，像一只被惹怒的小豹子，回頭沖著所有人吼。
“我不管她姓什么！”
“誰敢?guī)ё呶医悖腋l拼命！”
兩個保鏢上來，想拉開她。
顧理理張嘴就咬在其中一個人的胳膊上。
保鏢痛得叫了一聲，卻不敢用力甩開。
場面亂成一團。
我拍了拍她的背。
“理理。”
她回頭，滿臉是淚。
“姐？”
“聽話。”我說，“松口。”
顧理理這輩子，只聽一個人的話。
我的。
她慢慢松開嘴，但還是死死抓著我的行李箱。
“姐，你別走……”她聲音都在抖，“你走了我怎么辦？”
我看著她，心里像被刀割。
我摸摸她的頭。
“我只是……回家。”
我被半推半就地帶出了別墅大門。
我的親生父母，王大海和劉芬，一臉討好地跟在后面。
車門關(guān)上。
車子啟動。
后視鏡里，顧理理被兩個保鏢架著，她拼命掙扎。
車開出去了。
她掙脫了保鏢，追著車跑。
“姐！”
“帶上我！”
她一邊哭一邊喊，聲音撕心裂肺。
“我力氣大！我能幫你干活！”
“我還能去放羊！給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