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被爸媽**家里負債累累，懂事地包攬一切臟活累活。
考上清華那天，連碗慶祝的白水面都沒有。
爸媽借口窮，逼我去工地自己賺路費和學費。
三十九度的天，我頂著烈日扛水泥，累得流鼻血。
我卑微地給我媽發微信。
“媽，我中暑了，能借我十塊錢買點藿香正氣水嗎？發了工資就還你。”
她秒回：“沒錢，沒死就繼續干。”然后將我拉黑。
我快暈倒時，眼前忽然涌出一排排彈幕。
氣死我了！這丫頭都要熱死了，她爸媽卻在給弟弟大擺升學宴！
弟弟考個最差的大專，**直接全款拿下大奔，還送六千塊的西裝！
她爸正逢人就吹：寶貝兒子是全家的驕傲！
我愣在原地，如墜冰窟。
我抹去鼻血，看著滿是裂痕的手機屏幕。
既然你們愛裝窮，那我成全你們。
......
我緩了片刻，向工友借了十塊。
去了附近的****。
“老板，拿一盒最便宜的藿香正氣水。”
我把八塊一付款記錄截了圖。
把工友轉賬的那句“小林，先拿去買藥，別硬扛”也截了圖。
我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把藥水灌進喉嚨。
開始復盤。
小學時的校服費，初中的資料費，高中去市里參加競賽的三十六塊錢車票。
爸**回答永遠一致。
“家里欠著外債，你弟弟還要喝奶粉，你自己想辦法。”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還不如早點進廠幫家里分擔。”
思考間，彈幕再次出現。
查查你高中三年的貧困補助去向。
貧困補助？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高中班主任王老師的電話。
“林梔？你是有什么事嗎？”
我緩緩開口。
“王老師，打擾您了。我想問一下，我高中三年，是不是申請過困難補助和社會助學金？”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林梔，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我握著手機。
“老師，我已經成年了。大學申請綠色通道和助學貸款，需要核對過往資助記錄。”
王老師頓了頓。
“這樣啊，學校確實給你申報過**助學金。”
“校友會也有專項助學金，還有幾筆社會愛心人士定向資助。”
“三年下來，加起來三萬六千塊。”
我愣了一瞬。
“王老師，這筆錢，打到哪張卡上了？”
“錢都是打到學校統一給你辦的資助卡里的，每次都是**媽拿著你簽名的表來確認的。”
王老師嘆了口氣。
“她說怕影響你學習，也怕傷你自尊，讓學校別在你面前提。”
我沒見過那張卡，也沒簽過確認表。
我高中的生活費，全是我每天早上五點去菜市場幫人卸貨換來的。
“王老師，能麻煩您幫我調取一下這三年的簽收記錄嗎？”
王老師痛快答應了。
剛掛斷電話，我爸就打了過來。
“林梔，今天工地的錢結了吧？趕緊轉回來。”
“你弟弟承澤馬上開學了，要買臺好點的電腦，你當姐姐的得出力。”
我按下錄音鍵。
“爸，工地都是月底結賬。”
電話那頭的聲音瞬間拔高。
“你少跟我耍心眼！你是不是把錢私吞了？我告訴你，家里供你讀到高中已經仁至義盡了！”
“你要是不把錢拿回來，那個什么破清華你也別去上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分鐘后，我媽用林承澤的微信發來了語音。
“林梔，你考上大學翅膀硬了是不是？敢掛**的電話！”
“我告訴你，戶口本、***、錄取通知書都在我手里。”
“拿不出錢，你哪兒也別想去！”
我點開語音轉文字，連同剛才的通話錄音，一起上傳到云盤。
新建文件夾，命名為“入學阻撓01”。
我又打通了清華大學招生辦的電話。
“老師**，我是新生林梔。我想請問一下，新生綠色通道，具體需要準備哪些材料？”
電話那頭的老師，詳細地念了一串材料清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