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賬號里,我一直是個走丟的孩子。
她每年都會發一張舊照片,配字:想你,寶貝。
媽媽一直在等你回家。
可她知道,我就站在她新開的花店門口,看著她的新女兒喊**媽。
我沒有進去。
因為她把我拉到后巷,聲音很輕。
“別在這里喊我媽媽。”
“我現在的老公只知道你走丟了。”
那天雨太大,她給我買了一杯奶茶,讓我坐在路邊等她拿東西。
我從天亮等到天黑,奶茶都酸了,她也沒下來。
后來,院長阿姨接我回福利院。
再后來,有一家人愿意接我回家試養。
養母第一次見我時,蹲下來擦掉我臉上的雨水,把一塊熱乎乎的烤紅薯塞進我手里。
“以后下雨就回家,別硬撐。”
我把這句話記得比課文還熟。
我有了粉色雨靴,有了飯桌上的小兔碗,也有了生日蠟燭和許愿。
我以為自己終于被選中了。
直到被收養前一天,養弟把我的尋人啟事揉成球。
我伸手去拿,他撞到桌角大哭。
養父冷著臉說:“你還真當自己是親生的?”
“沒人要的野孩子,就該懂點規矩。”
那天夜里,我穿著粉色雨靴離開了。
我想回福利院。
可我沒有走到。
......養母羅清的臉一下白了。
她先把陽陽抱起來,確認他額頭只是蹭紅了一塊,才抬頭沖養父顧成喊:“你說的是什么話?”
“你知不知道她最怕聽這個?”
顧成愣了半秒。
手里的煙盒被他捏得變了形。
可陽陽一哭,他那點心虛很快又硬了回去。
“我說錯了嗎?”
“試養期還沒徹底結束,她就敢跟陽陽搶東西。
真讓她進這個家,還不得鬧翻天?”
我站在茶幾旁邊,手里攥著那張被揉皺的尋人啟事。
紙上是我五歲時的照片。
我扎著兩個小辮子,下面印著一行字:女兒小滿,媽媽一直在等你回家。
其實她沒有等我。
她現在叫“等小滿回家的媽媽”。
在短視頻里,她開了一家花店,鏡頭前永遠擺著我的舊照片。
她抱著白玫瑰哭,說孩子走丟后,她每天都睡不著。
可我真的站在她花店門口那天,她把我拉到后巷,讓我別喊**媽。
“你現在突然出現,我怎么跟家里解釋?”
“你乖一點,別害媽媽。”
我當時點了頭。
福利院的老師說,乖孩子才招人喜歡。
后來我才知道,有些大人說的“乖”,意思是:你別出現。
這些事,我沒跟羅清說。
因為羅清會給我的小兔碗貼名字,會在飯桌上給我留雞腿,會在下雨天往我書包里塞干襪子。
她說,試養期只剩最后一天。
明天民政的叔叔阿姨會來做最后確認。
確認完,我就可以去登記。
到時候,我的名字就能寫進顧家的戶口本。
我聽不懂流程,只記住一句:我就快有家了。
羅清想來牽我的手。
“小滿,爸爸不是那個意思。”
我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