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豪門圈里出了名的假千金。
真千金帶著親子鑒定高調回歸,將我二十年的人生撕得粉碎。
養母指著我的鼻子罵:「你這個冒牌貨,在我們家白吃白喝二十年,該滾了!」
我被趕出家門那天,養父親手操盤的公司股票,一瞬跌停。
1.
「啪——」
一份親子鑒定報告,被狠狠甩在我臉上。
紙張的邊角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辣的疼。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個嬌弱的身影就撲進了我爸**懷里,哭得梨花帶雨。
「爸,媽,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喬月啊!」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有著七分相似,卻更顯柔弱的女孩,腦子一片空白。
她叫喬月,我叫沈晚。
二十年前,我們被抱錯。
如今,她回來了。
而我,*占鵲巢二十年的假千金,瞬間成了這個家里最尷尬的存在。
我媽,不,李蕓,抱著喬月,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嫌惡與冰冷。
「沈晚,我們喬家養了你二十年,仁至義盡。現在月月回來了,你也該把不屬于你的東西還回來了。」
她口中的「東西」,包括我名下的房產,豪車,以及我衣帽間里所有的高定禮服和珠寶。
我爸喬振國,一言不發地坐在沙發上,抽著雪茄,眉頭緊鎖,像是在看一個麻煩的污點。
而我一向疼愛的哥哥喬琛,此刻也只是復雜地看了我一眼,便別過頭去,安**喬月。
這個家,在喬月回來的這一刻,便再也沒有我的容身之處。
2.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點了點頭:「好。」
沒有哭鬧,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絲留戀。
我這副過分冷靜的模樣,顯然激怒了李蕓。
她覺得我不知好歹,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惶恐和卑微。
「你這是什么態度?我們喬家把你從一個窮酸家庭里撈出來,讓你過了二十年的人上人生活,你不知恩圖報,還擺著一張死人臉給誰看!」
喬月柔柔弱弱地拉住李蕓的胳膊,聲音里帶著哭腔:「媽,你別怪姐姐,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回來,姐姐也不會……」
她欲言又止,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好一朵盛世白蓮。
李蕓更加心疼,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看見你就覺得惡心!」
我沒再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
沒有行李,因為這里的一切,都不屬于我。
走到門口,我聽見喬月在我身后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帶著一絲炫耀的得意說道:「對了,媽媽,斯言哥哥今晚會過來吃飯吧?我們好久沒見了呢。」
斯言,傅斯言。
我的未婚夫。
京圈頂級豪門傅家的繼承人,也是京華醫院最年輕有為的心外科主任。
我的腳步頓了頓。
然后,我頭也不回地拉開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門。
身后,是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歡聲笑語。
身前,是無盡的黑夜和冰冷的雨。
3.
大雨瓢潑,我站在喬家別墅門口,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垃圾。
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傅斯言那張清雋冷漠的臉。
他看著我狼狽的模樣,眉頭微蹙:「上車。」
我沒動。
他似乎有些不耐,語氣更冷了幾分:「沈晚,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車里的暖氣讓我冰冷的身體有了一絲回暖。
「他們把你趕出來了?」他問,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與他無關的事實。
「嗯。」
「月月回來了,喬家的女兒只能是她。」他發動車子,目視前方,「我們的婚約,是傅家和喬家的聯姻。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當然明白。
他要**婚約。
我不再是喬家千金,自然也就失去了和他聯姻的資格。
「傅斯言,」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聲音平靜,「你愛過我嗎?」
車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淡淡地開口:「沈晚,我們之間,談愛太奢侈了。」
是啊,商業聯姻,利益交換,哪來的愛。
我閉上眼,心里最后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也隨著這場大雨,被沖刷得干干凈凈。
「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來吧。」
車子靠邊停下。
我推開車門,傾盆大雨瞬間將我再次淋透。
傅斯言沒有看我,只是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遞了過來:「這里面有五十萬,密碼是你的生日。你先找個地方住下,以后……好自為之。」
那語氣,像是在打發一個糾纏不清的舊**。
我看著那張卡,忽然笑了。
我沒有接,只是迎著他詫異的目光,輕聲說了一句:「傅醫生,我們明天見。」
說完,我轉身,消失在雨幕中。
留下傅斯言一個人,在車里,看著那張被拒絕的***,臉色陰晴不定。
4.
第二天,京華醫院。
頂樓的董事會議室里,氣氛嚴肅。
傅斯言作為醫院的股東之一兼外科主任,正在做季度報告。
他穿著白大褂,身姿挺拔,神情專注,精英范十足。
會議進行到一半,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我的助理林秘書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面,恭敬地為我拉開身后的門。
我穿著一身干練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一眾董事或驚訝或探究的目光中,徑直走到了主位上。
那個位置,一直空著。
因為京華醫院最大的投資人,向來神秘,從不露面。
傅斯言的報告被打斷,他抬起頭,看到我的那一刻,瞳孔驟然緊縮。
他臉上的震驚和不可思議,毫不掩飾。
我無視他,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環視全場,聲音清冷而有力:
「大家好,我是沈晚。從今天起,正式接手京華醫院的管理工作。」
全場嘩然。
我將目光落在傅斯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傅醫生,你的報告很精彩,但關于明年心外科預算削減百分之三十的提案,我駁回。」
我頓了頓,看著他瞬間僵硬的臉,補充道:「另外,我建議,增加百分之五十。」
我就是要告訴他,現在,我才是規則的制定者。
5.
會議結束后,傅斯言在走廊攔住了我。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里的情緒復雜難辨,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探究。
「沈晚,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頂頭上司,」我看著他,笑得云淡風輕,「傅醫生,以后請多指教。」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報復我,報復喬家?」他似乎覺得我可笑至極,「你用什么身份坐上那個位置的?背后的人是誰?」
在他的認知里,我沈晚,不過是一個被喬家養了二十年的菟絲花,離開喬家,我什么都不是。
能坐上今天的位置,必然是背后有別的金主。
「傅醫生,」我走近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玩味,「你猜,如果我把京華醫院賣了,需要多久?」
傅斯言的臉色徹底變了。
京華醫院是他爺爺一生的心血,也是他引以為傲的事業。
我看著他鐵青的臉,滿意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林秘書跟在我身后,低聲匯報:「沈總,喬家那邊有動靜了。」
「說。」
「喬氏集團的股票,從昨天下午開始,就一直在跌。今天開盤,直接跌停。喬振國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資金去護盤,但效果甚微,就像是……有人在背后惡意做空。」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了。」
喬振國,這只是個開始。
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我會百倍奉還。
6.
我回到辦公室,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喬氏集團那條慘不忍睹的綠色K線。
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陳叔,收手吧。」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大小姐,這才剛開始,喬家還沒傷筋動骨。」
「不急,」我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貓捉老鼠的游戲,要慢慢玩才有意思。讓他喘口氣,不然,戲就沒法唱下去了。」
「是,大小姐。」
掛了電話,林秘書敲門進來。
「沈總,樓下……喬月小姐來了,說要見您。」
我挑了挑眉,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讓她上來。」
幾分鐘后,喬月穿著一身名牌,挎著最新款的愛馬仕,趾高氣揚地走了進來。
一進門,她就毫不客氣地打量著我的辦公室,眼神里帶著嫉妒和不屑。
「沈晚,你行啊,才一天不見,就勾搭上新的金主了?這辦公室不錯,就是不知道你能在這里坐幾天。」
她以為,我是被某個老男人包養了。
我沒理會她的冷嘲熱諷,只是淡淡地問:「有事?」
「我來找斯言哥哥,」她揚了揚下巴,故意在我面前炫耀,「他約了我中午一起吃飯。」
她說著,走到我辦公桌前,將一份請柬拍在桌上。
「哦,對了,下周是我和斯言哥哥的訂婚宴,這是給你的請柬。雖然你現在這樣……但畢竟也算在喬家長大,來看看我們幸福的模樣,也好讓你死了那條心。」
那大紅的請柬,刺得我眼睛生疼。
7.
我看著那份請柬,又看了看喬月那張寫滿得意的臉,忽然笑了。
「喬月,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難道不是嗎?」她抱起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拿回了屬于我的一切,我的父母,我的哥哥,還有斯言哥哥。而你,沈晚,你現在一無所有。」
「是嗎?」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比她高半個頭,氣場上足以碾壓她。
「那你知不知道,傅斯言的心外科,明年所有的采購項目,都需要我簽字?」
喬月的臉色微微一變。
我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的公司,現在正跪著求我投資的一家風**司給他們注資?」
「你……你胡說!」喬月有些慌了。
「還有,」我拿起那份請柬,當著她的面,一點一點,撕得粉碎,「你以為一場訂婚宴,就能讓你坐穩傅家少***位置?太天真了。」
我將碎紙屑隨手扔進垃圾桶,就像扔掉一件垃圾。
「喬月,你聽著,我能給**的公司**,也能讓它立刻破產。我能讓傅斯言的事業一飛沖天,也能讓他瞬間跌落谷底。」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所以,你告訴我,我們之間,到底誰才是一無所有?」
喬月的臉,一瞬間血色盡失。
8.
喬月是被我嚇跑的。
她走的時候,腳步踉蹌,再也沒有了來時的囂張氣焰。
我知道,她會把我的話告訴喬振國和李蕓。
我就是要讓他們知道,我沈晚,不是他們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下午,我接到了喬琛的電話。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晚晚,你在哪?我們見一面吧。」
晚晚。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叫過我了。
我們約在了一家咖啡館。
喬琛看起來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
「公司出事了,」他開門見山,「股票一直在跌,銀行也在催貸。爸媽急得焦頭爛額。」
我攪動著杯子里的咖啡,沒有說話。
「晚晚,」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我知道你現在有本事了。你能不能……幫幫喬家?」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我叫了二十年哥哥的男人。
「幫你?憑什么?」
「就憑我們家養了你二十年!」他有些激動,「就算沒有血緣關系,二十年的養育之恩,難道你都忘了嗎?」
「養育之恩?」我像是聽到了什么*****,「喬琛,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這二十年,我在喬家過的是什么日子?」
「我是喬家的千金,可我穿的用的,永遠是喬月剩下的。她不喜歡的,才會輪到我。」
「李蕓心情不好,打罵的是我。你犯了錯,頂罪的是我。」
「喬振國在外面受了氣,回家拿我撒氣的次數,還少嗎?」
「你們只是需要一個出氣筒,一個擋箭牌,一個能襯托你們寶貝女兒喬月多么善良美好的工具人而已!」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喬琛心上。
他臉色慘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我說的都是事實。
9.
「晚晚,我知道,我們對不起你。」喬琛的聲音艱澀,「但是爸媽年紀大了,公司是他們一輩子的心血,真的不能就這么毀了。」
「所以呢?」我冷冷地看著他,「所以我就應該不計前嫌,像個**一樣去拯救他們?」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讓我看著他們把你捧在手心里的寶貝妹妹嫁給我曾經的未婚夫,然后我還要笑著祝福他們,再順便幫你們家渡過難關?」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喬琛,收起你那可笑的道德綁架。回去告訴喬振國,想讓我幫忙,可以。」
「真的?」喬琛眼里閃過一絲希望。
「讓他帶著李蕓和喬月,親自到我面前,跪下求我。」
我說完,轉身就走,留下喬琛一個人,面如死灰。
我知道我的要求很過分。
但他們對我做的,比這過分千百倍。
我就是要讓他們嘗嘗,被人踩在腳下,尊嚴盡失的滋味。
10.
我低估了喬振國的傲氣,或者說,他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沒有來求我。
反倒是傅斯言,又一次找上了我。
他直接闖進了我的辦公室,反手鎖上了門。
「沈晚,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將一份報表摔在我桌上,「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削減了和安盛醫療的合作,我們科室好幾個重要的臨床項目都停了!」
安盛醫療,是喬家的子公司。
我就是要斷了喬家所有的財路。
「傅醫生,注意你的態度,」我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在跟你的上司說話。」
「上司?」他冷笑一聲,一步步向我逼近,「你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逼我就范,有意思嗎?」
他雙手撐在我的辦公桌上,將我困在他和椅子之間,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沈晚,你是不是以為,我非你不可?」
「我從沒這么以為,」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畏懼,「傅醫生,我只是在告訴你一個事實。以前,是我需要你。現在,是你需要我。」
「你!」他被我氣得說不出話,胸膛劇烈起伏。
我們靠得很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他炙熱的呼吸。
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曖昧。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后退。
我卻忽然伸出手,勾住他的領帶,將他拉向我。
「傅醫生,」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和眼底的慌亂,紅唇微啟,「想讓我恢復和安盛的合作,也可以。」
「你……你想怎么樣?」
「很簡單,」我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取消你和喬月的訂婚。」
11.
傅斯言猛地推開我,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眼神恢復了慣有的冰冷。
「沈晚,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是嗎?」我無所謂地聳聳肩,「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林秘書,送客。」
門外的林秘書立刻推門進來,對著傅斯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傅斯言死死地瞪著我,仿佛想在我臉上瞪出個洞來。
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說,轉身摔門而去。
我知道,他會妥協的。
比起一個喬月,他在京華醫院的事業和前途,顯然更重要。
果不其然,第二天,我就在財經新聞上看到了傅家和喬家**婚約的消息。
給出的理由是,八字不合。
真是可笑。
我能想象到喬月看到新聞時,那張精彩紛呈的臉。
她以為自己是最后的贏家,卻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打回了原形。
很快,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李蕓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就是她歇斯底里的咒罵。
「沈晚!你這個**!你到底對斯言說了什么!你為什么要毀了月月的幸福!」
「我毀了她的幸福?」我冷笑,「李蕓,你搞清楚,是你們先毀了我的人生。」
「你的人生?你一個冒牌貨有什么人生!要不是我們喬家,你現在還在哪個窮山溝里刨地呢!你不知恩圖報,還反過來咬我們一口,你就是個白眼狼!」
「對,我就是白眼狼,」我懶得跟她廢話,「所以,別再來惹我。否則,下一次,就不是**婚約這么簡單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將她的號碼拉黑。
世界,瞬間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