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的大門被推開時，冷白的燈光直直打下來，把每張臉都照得透徹。
審判長坐在高位上，聲音平穩有力。
“原告，現在陳述你的訴訟請求。”
我旁邊的男人顧成站了起來。
深色西裝，頭發一絲不亂，臉上是壓不住的憤怒和委屈。
“審判長，我請求**判決我的妻子沈語，繼續履行對我父母的贍養義務。”
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她已經整整五個月，沒有給我父母轉過一分錢生活費，連一個電話都沒打過。”
坐在旁聽席前排的公公顧威民、婆婆方靜，立刻配合著低下了頭。
方靜用紙巾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地抖著。
顧威民皺著眉，一臉苦相，不停地嘆氣。
旁聽席的議論聲很快響起來。
“現在的年輕人太沒良心了，老人家年紀這么大，還要親自來法庭告兒媳婦。”
“穿得那么好看，心這么冷。”
“這么好的男人，娶了這種不講道理的老婆。”
顧成的律師是個五十歲出頭的男人，戴眼鏡，語氣沉穩，站起來對審判長開口。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顧成，與父母感情十分深厚。”
“兩位老人年過六旬，顧威民先生身體有舊疾，方靜女士膝蓋做過手術，養老金少得可憐。”
“沈語女士結婚以來一直主動承擔贍養費用，我們對此是認可的。”
“但五個月前，她毫無預兆地停止了所有費用，導致兩位老人生活陷入困難。”
他轉過頭，眼神里帶著明顯的不屑。
“我們多次聯系沈語，希望好好溝通，她態度冷淡，拒絕任何解釋。”
“顧成先生走到今天這一步，不是為了錢，只是想給父母討一個公道。”
這番話說完，顧成的眼眶紅了，他猛地轉過頭盯著我。
“小語，我真的不想鬧到這一步。”
“你告訴我，我爸媽哪里對不起你了？你為什么要這樣對他們？”
審判長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被告沈語，對于原告的陳述，你有何辯解？”
我慢慢站起身。
米白色的西裝套裙，干凈利落。
“審判長，原告說我停止支付生活費，這是事實。”
法庭里靜了幾秒。
顧成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大概沒想到我承認得這么干脆。
審判長皺起了眉。
“理由是什么？贍養公婆是法律義務，你必須給出合理解釋。”
我扯了一下嘴角。
“理由？”
我停頓了一下，目光緩緩掃過顧威民和方靜的臉。
“我可以告訴所有人一個秘密。”
“一個連我丈夫顧成，都從來不知道的秘密。”
02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法庭里的空氣變了。
顧成猛地站直身體，盯著我，眼神里全是震驚和不解。
“沈語，你在說什么？這里是法庭，不是說胡話的地方！”
他的律師立刻站起來。
“審判長，我反對！被告這是在故意轉移焦點，擾亂法庭秩序。”
審判長敲了一下法槌。
“肅靜。被告，如果你有證據，可以正式提交，不要說模糊不清的話。”
我沒有理會那邊的慌亂，只是平靜地看向我的律師程博。
程博三十多歲，戴黑框眼鏡，對我微微點頭，從公文袋里取出一份整理好的材料。
“審判長，我的當事人不是在故弄玄虛。”
“我們接下來提交的證據，可以完整解釋她為什么停止支付所謂的贍養費。”
“在此之前，我希望向原告顧成先生提幾個問題。”
審判長看了看程博，點頭。
“可以。”
程博轉過身，面對顧成，臉上是職業式的平靜。
“顧成先生，你和我的當事人沈語女士，結婚幾年了？”
顧成皺著眉，不明白這有什么意義。
“五年。”
“這五年里，你們夫妻感情如何？”
顧成停頓了一下，眼神復雜地看了我一眼。
“一直很好。至少在五個月前，我一直覺得我們很幸福。”
旁聽席有人嘆氣，看我的目光越發不善。
程博繼續問。
“沈語女士和你父母顧威民先生、方靜女士，相處得如何？”
顧成幾乎沒有猶豫。
“特別好。”
“小語對我爸媽，比我這個親兒子還上心。”
“我媽膝蓋做完手術那陣子，她每天下了班趕過去做飯、喂藥、擦身，整兩個月沒斷過。”
“我爸愛喝茶，她每個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