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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孕七個月那天，陸聞璟說出差回來，落地就陪我去產檢。
晚上十一點，航班突然上了同城熱搜。
南城機場一客機降落時單側發動機起火。
我還沒反應過來，陸聞璟的微信就彈了出來。
老婆，飛機在抖。
右邊全是火，我可能回不來了。
如果孩子出生了，告訴他，爸爸很愛他。
我聽完后，連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找到航空公司，報出他的名字和證件號。
工作人員皺眉說：“女士，他沒有登機記錄，而且這趟航班的乘客已經全部安全撤離。”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時，婆婆電話打進來，第一句卻是：
“你別去機場丟人了，喬蔓今天訂婚，他只是想去見她最后一面。”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喬蔓發來一張照片。
陸聞璟跪在她面前，替她穿高跟鞋。
她說：為了見我，他連死前遺言都拿來哄你。
我摸了摸肚子。
很好，這次就當是我這場婚姻最后一次被騙。
……
機場大廳里全是哭聲。
有人抱著剛撤離的親人，有人對著手機報平安。
只有我赤著一只腳，站在航空公司柜臺前，像個笑話。
腳底被碎石劃破了，血踩在地磚上，一步一個淡紅印子。
工作人員看著我的肚子，聲音放輕。
“女士，您要不要先坐一下？”
我死死扶著柜臺。
七個月的孩子像是被嚇醒，在我肚子里狠狠踢了一下。
我低頭摸了摸他。
“別怕。”
話說出口，我自己先笑了。
我有什么資格讓他別怕？
**爸剛剛拿一場真實的**事故，給我們母子編了一段死前遺言。
手機又震。
喬蔓發來第二張照片。
酒店宴會廳里，香檳塔亮得刺眼。
陸聞璟單膝跪在她面前，低頭替她整理拖尾禮服的裙擺。
他動作很輕，像在碰什么易碎的寶貝。
照片角落，是訂婚**板。
喬蔓 ＆ 程彥訂婚宴
喬蔓要嫁給別人。
陸聞璟卻去給她穿鞋。
下一秒，婆婆電話又打進來。
我接了。
她劈頭就是一句：
“你還在機場？林頤，你是不是嫌自己不夠丟人？”
我喉嚨發干。
“媽，你早知道他沒上飛機？”
“知道又怎么樣？”
她聲音拔高。
“聞璟怕你鬧，才沒告訴你。喬蔓今天訂婚，他過去送送怎么了？”
“送送需要編墜機遺言？”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隨即，她冷笑。
“你別上綱上線。飛機不是沒事嗎？你不是也沒事嗎？”
我低頭看著腳底的血。
“我沒事？”
“你別拿肚子說事。懷個孕就嬌氣成這樣。”
婆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還有，孩子名字我已經找大師算好了。”
“男孩叫陸承宗。”
“陸家的香火不能亂。”
陸承宗。
胃里翻上一陣酸水。
我懷胎七個月，孕吐、抽筋、失眠、產檢，陸聞璟缺席了大半。
他們倒連孩子繼承誰的香火都安排好了。
我掛了電話。
剛要往外走，肚子又是一陣發硬。
我扶住柱子，額頭冒出冷汗。
旁邊保潔阿姨趕緊過來扶我。
“姑娘，你是不是要生了？”
我搖頭，手機屏幕還亮著。
陸聞璟終于打來了電話。
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按下接聽。
“老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一點劫后余生的沙啞。
“我剛從飛機上下來，太亂了，手機一直沒信號。”
我看著機場大廳里循環播放的乘客撤離畫面。
“你在哪個出口？”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人太多，我也不知道。你別來機場，太危險了。”
“陸聞璟。”
我問他：“你右邊的火，燒到哪了？”
他呼吸一滯。
我繼續說：“燒到喬蔓的高跟鞋了嗎？”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幾秒后，他聲音冷下來。
“你去機場了？”
不是解釋，不是心虛。
是質問。
我笑了一聲。
“對，我去了。”
“我光著一只腳跑進來，報了你的名字，工作人員告訴我，你根本沒有登機。”
“陸聞璟，你騙我說你快死了。”
他沉默片刻，語氣帶著疲憊。
“林頤，我只是怕你胡思亂想。”
“怕我胡思亂想，還是怕我去訂婚宴？”
“你非要這樣說話嗎？”
電話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