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熬了七年,眼看總監職位到手。
空降的卻是他的小師妹,履歷漂亮得能當雜志封面。
“她只是暫時過渡。”
陳越連眼皮都沒抬,“你別讓同事看笑話。”
過渡?
我桌上那沓方案還熱著,她剛來才第一天。
會議室里,我拍桌子據理力爭,他當眾扯住我手腕:“你非要鬧得這么難看?”
難看的從來不是我,是他凌晨三點還在給小師妹回復“好,明天帶你去吃那家日料”。
當晚我**他所有****。
第二天他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你要是真這么在意,我們都冷靜一下。”
我簽完字,順手把辭職信摞在上面。
“職位和丈夫,我都不需要了。”
小師妹端著咖啡過來,笑著叫我“嫂子”。
“這聲嫂子,留著給陳越下任吧。”
我摁下電梯,手機里是獵頭發來的新offer,等級職稱還比陳越高一級。
陳越追出來時,電梯門剛好合上。
他最后看見的,是我無名指上空空如也。
......
電梯門合上那條縫里,陳越的手卡進來。
門彈開,他半邊肩膀堵在門口,領帶歪著,喘氣還沒勻。
我往后退了半步。
“你手**不通。”
他盯著我無名指,“戒指呢?”
“扔了。”
我按了下行鍵,“麻煩讓讓。”
他沒動。
身后走廊傳來高跟鞋聲,小師妹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看見這陣仗愣了下,隨即笑得自然:“嫂子,陳總,你們…...”
“叫早了。”
我側身從陳越胳膊底下過去,走進電梯,“留著下回用。”
陳越一把拽住我手腕,力氣大得我整個人往后仰了一下。
咖啡灑出來幾滴,濺在他袖口上。
“松手。”我聲音不大。
“你簽完字就走,算什么?”
他壓低嗓音,“七年,你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
我甩開他,低頭看了眼手腕上被他攥出的紅印。
“解釋什么?解釋你凌晨三點給人回‘日料不錯下次還去’?解釋你告訴我她是過渡,然后帶她去見**?”
小師妹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她張了張嘴,陳越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我太熟了——安撫,別添亂。
“你先回去。”他對她說。
她端著兩杯咖啡站在原地沒動,杯蓋縫里冒著熱氣。
我掏出手機,屏幕亮著,獵頭發來的郵件正文已經加載出來,抬頭職位后面跟著兩個字母,比“總監”高。
“offer到了。”
我把屏幕轉過去給他看,“職位比你高一級。薪資翻倍。”
他盯著屏幕,喉結動了一下。
“所以你早就找好了?”他聲音發緊。
“昨晚。”
我收回手機,“你回她消息那會兒我正好在看郵箱。”
電梯到了。
這回他沒攔我,我走進去,轉身按了一層。
門慢慢合上,他站在外面,小師妹終于挪到他旁邊站著,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杯沒送出去的咖啡。
門快關嚴的時候他開口了,隔著那條縫:“你要是后悔——”
“我不后悔。”
我打斷他,“后悔的是你。你本來不用選。”
門關上。
電梯往下走,手機震了一下。
獵頭發來一條:明天方便入職嗎,老板想親自見你。
我打了兩個字:方便。
手機又震,沒備注的號碼,歸屬地本地。
我接起來。
“喂,是顧小姐嗎?我是陳越媽媽那邊的鄰居,**媽剛才在小區門口摔了一跤,打了陳先生電話沒人接,我翻了通訊錄看見您……”
“打錯了。”我掛斷。
電梯到了一層,門打開,外面陽光特別亮。
我走出去,把手機調到靜音,塞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