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新生兒洗澡時，我看到孩子**上有塊青色胎記。
形狀像只展翅的蝴蝶，我見過這個胎記。在我女兒身上，在我老公馬建國的腰側，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形狀。
產婦李雅還在客廳里和婆婆炫耀："幸好我老公有個教授朋友幫忙，不然這孩子的出生證明都辦不下來。"
我面無表情地給孩子穿好衣服，轉身看見了茶幾上攤開的出生醫學證明。父親一欄，赫然寫著：馬建國。
我的手頓了頓，面帶微笑地端起雞湯，走向了產婦的房間。
01
李雅靠在床頭刷手機，見我端湯進來，連眼皮都沒抬。
"放床頭柜上吧，溫度別太燙，我嘴唇這兩天起皮。"
我把湯放好，聲音平穩："李姐，湯里加了紅棗和黨參，下奶快，您趁熱喝。"
她嗯了一聲，拿起勺子抿了一口。
"你做飯手藝確實不錯，比我之前面試那幾個月嫂強多了。難怪中介說你是**，一個月兩萬八不是白拿的。"
我笑了笑，蹲下身去整理嬰兒的換洗衣物。
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張出生醫學證明。
馬建國。我的丈夫。結婚十二年。女兒馬思琪今年十一歲。
他告訴我他在一家建材公司跑業務，底薪三千五加提成，養家糊口勉強夠用。
每個月交給我四千塊家用，多一分都要念叨半天。
而這個李雅住的是市中心一百四十平的江景房，月子中心沒去，請的是兩萬八一個月的**月嫂。
她老公呢？我來了三天，一次都沒見過。
李雅的婆婆倒是天在，幫忙打下手，嘴上說的全是"我兒子在外地出差，忙得很，等孩子滿月就回來"。
我疊好衣服站起來，看了一眼嬰兒床里的孩子。
小臉皺巴的，才出生第五天。
那只蝴蝶胎記在他左側臀部，顏色很深，形狀清晰，和我女兒**上那塊一模一樣。
馬家三代單傳，馬建國的爺有，**有，他有，我女兒也有。
我媽當年還開玩笑說這是馬家的印章。
現在這個印章蓋在了別人家的孩子身上。
"周姐。"李雅突然喊我。
我在這家用的是假姓，中介登記的名字是周慧芳。
"李姐，怎么了？"
"我老公說他下周能回來一趟，到時候你幫忙準備一桌好菜，他愛吃***和糖醋排骨。"
我愣了一瞬。
馬建國最愛吃的兩道菜。
"好的李姐，沒問題。"
我轉身出了臥室，走進廚房，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手背上。
涼意從指尖蔓延上來。
我沒有哭，沒有發抖，只是盯著水流看了很久。
然后關掉水龍頭，擦干手，拿出手機給馬建國發了一條消息。
"建國，這個月家里水管漏了，物業說要換管道，得交兩千塊維修費。"
兩分鐘后他回復："又要錢？上個月不是剛交了暖氣費？你能不能省著點花？我在外面跑業務，一天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我打字："那怎么辦？總不能不修吧，水漫出來了。"
他沒再回。
我把手機放回兜里，從冰箱拿出明天要用的食材，開始解凍。
客廳里，李雅的婆婆在哄孩子。
"乖孫子，等**爸回來，奶奶讓他好抱你。"
我的刀落在砧板上，把一塊豬肉切成均勻的條狀。
下手很穩，一刀一刀，不急不慢。
02
第二天上午，我帶孩子做完撫觸，李雅的婆婆王姨拉著我坐下閑聊。
"小周啊，你干這行多久了？"
"七年了王姨。"
"七年，那經驗豐富。"王姨剝著橘子，隨口道，"我兒子工作忙，常年在外面跑，顧不上家。我這個當**沒辦法，只能自己過來照顧。"
我給孩子換好尿布，頭也沒抬："您兒子是做什么的？"
"建材公司的。"王姨頓了頓，"說是跑業務，其實半個老板了，幾個大項目都是他談下來的。"
我手指頓了一下。
建材公司。他跟我說的也是建材公司。但在我面前，他是個月薪四五千的業務員。
"那挺能干的。"我笑了笑，"李姐有福氣。"
王姨嘆口氣："就是太忙了，雅雅懷孕八個月他才回來過一次。生孩子那天也沒趕上，說是在外省簽合同。"
我心里默算了一下。
李雅懷孕八個月的時候，馬建國確實出差了一趟，說是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