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成功那晚，霍嶼說要請閨蜜吃個慶功宴。

剛到餐館，黎念的生理期提前了，我趕緊遞過去一片衛生巾。

霍嶼卻淡淡開口：“她對那個牌子過敏，用不了。”

說著，他從口袋里摸出另一包。

黎念干笑兩聲，接過就去了洗手間。

瞥見我慘白的臉，霍嶼蹙眉。

“不是你之前老跟我念叨，說黎念的易過敏體質，芒果過敏，桃子過敏，連護舒寶都過敏，活脫脫一個瓷娃娃，怎么，現在你自己都忘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大手反復**，疼得說不出話。

沒等開口，霍嶼就起身了。

“我去給你們買兩杯奶茶。”

回來后，他把那杯冒著冷氣的放在我面前，插好吸管。

另一杯，是熱騰騰的桂花紅糖圓子。

我握著那杯冰飲，指尖涼得發麻。

霍嶼的記性確實好。

半年前隨口提的黎念的體質，他能記住。

大學時班上三十個人的名字，他現在還能按順序背出來。

但有些事他卻記不住。

比如上個月去醫院，醫生說我生理期不準，建議少碰冷飲。

比如我今天出門時，吃了一顆布洛芬。

再比如，現在我手上的戒指，整整大了一圈。

這一刻，我覺得沒勁透了。

……

沒多久，黎念從洗手間回來了，臉色還是白的。

她坐下來，一眼看見桌上的奶茶，沖我笑了笑。

“昭昭，你把霍嶼**得可以啊，有夠貼心的。把你交給他，我放心了。”

黎念說話的語氣依舊帶著熟悉的調侃。

換做以前，我會跟著笑，覺得她是真的為我好。

可現在，我笑不出來。

菜很快上來了。

水煮魚、毛血旺、香辣蝦。

紅彤彤的擺了一桌子。

油花還在滋滋響，辣味撲面而來。

霍嶼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水煮魚放進黎念碗里。

“你生理期，吃點辣的暖和暖和。”

黎念的臉色冷下來，轉頭瞪了霍嶼一眼：“你又忘了昭昭不吃辣？點了這一桌子她吃什么？”

她動作很快，招手叫來服務員要了一碗清水。

然后貼心的推到我面前：“昭昭，你涮一涮再吃。”

我盯著那碗水，沒動筷子。

三年了，每一次吃飯都是這樣。

不止是吃飯，一起出去看電影，霍嶼永遠先問黎念要看什么。

每次都是她挑完了，才轉頭問我：“昭昭你覺得呢。”

我每次都說“都行”。

紀念日，霍嶼訂的餐廳是黎念收藏夾里的，訂的蛋糕是她提過一嘴的牌子。

連他送我的生日禮物，都是黎念陪他去挑的。

每次黎念都說：“我幫你把過關了，你放心！”

我以前覺得這些都是小事，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小默契。

直到剛才那包衛生巾從他口袋里摸出來，我才忽然反應過來了。

這場戀愛游戲，參與的人，不止是我和霍嶼。

而我，居然遲鈍至此。

于是我把那杯冰飲推開，認真的看著霍嶼。

“霍嶼，我只問你一句話，我不吃辣，你是真的記不住，還是不想記住？”

桌上的熱氣還在往上冒。

霍嶼抬頭看了我一眼，夾菜的手沒停，語氣里帶著一點不耐煩。

“**昭，你明知道我每天在實驗室要記的東西有多少，儀器編號，論文數據，全是超負荷的腦子在轉。這些小事你非要一遍遍拿出來說，能不能懂事一點？”

黎念在旁邊打圓場。

“好了好了，他腦子就那點容量！你喜歡吃什么再點，不喜歡辣的咱就不吃。”

我沒有看她。

我伸出手，把霍嶼手里的筷子按下來。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我。

我語氣冷的嚇人：

“現在，你點一道我最喜歡吃的菜。點對了，我們接著吃飯。點不對……”

我頓了一下，聲音很平：“我們就分手。”

這一刻，桌上的氣氛沉寂下來。

霍嶼看著我，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他看出來了，我的確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