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到孕檢風險報告時，陸淮舟正在隔壁給他的青梅溫苒當家屬。

醫生說后面的注意事項最好有家屬陪同，我給他打電話，響到自動掛斷。

走廊那頭卻有人喊：“溫苒家屬，檢查告知單拿一下。”

陸淮舟應了聲，接過單子，又彎腰替溫苒把滑到腳邊的包撿起來。

溫苒攥著他的袖口：“我一進醫院就腿軟，沒人陪會心慌。”

他低聲哄她：“我在這，別怕。”

我站在繳費窗口前，手里的報告被攥出一道褶。

陸淮舟這才看見我。

我說：“醫生讓我叫家屬一起聽報告。”

他皺眉：“你先聽一下不行嗎？

她馬上要進去。”

我看著他手里的告知單，沒有再說話。

他不是不會當家屬。

他只是不當我的家屬。

醫生又叫了我的名字。

我把報告收回包里，轉身進了診室。

這一次，我沒有再遞給他。

......診室門關上后，外面的聲音被隔開了一半。

醫生把報告重新攤開，筆尖點在最下面那一行。

“你這個情況，后面要多注意休息，別太累。”

“還有幾項復查，最好讓家屬幫你記一下時間。”

我點頭，打開手機備忘錄。

屏幕頂端還停著陸淮舟的兩通未接。

我把手機翻過來，繼續聽醫生說話。

醫生看了我一眼：“你先生還沒到？”

我剛要回答，外面傳來溫苒的聲音。

“淮舟，我這個單子是不是還要拿去窗口蓋章？”

陸淮舟回她：“我去，你坐著別動。”

他剛才催我先聽報告時，沒有這么耐心。

醫生停了筆。

我把手機扣在掌心：“不用等他，您繼續。”

醫生怕我漏記，又問了一遍：“你確定不用叫家屬一起聽？”

我搖頭。

“他在忙。”

他忙著替溫苒跑窗口，沒時間看我的報告。

十分鐘后，我拿著單子從診室出來。

陸淮舟正好從繳費窗口回來，手里多了一個透明文件袋，里面裝著溫苒的檢查單和收據。

溫苒坐在椅子上，見我出來，立刻站起身。

“寧寧，對不起啊，我剛才真不是故意占著淮舟。

我一聽檢查就心慌。”

她說完，又去拽陸淮舟的袖口。

陸淮舟沒有躲。

他看向我手里的報告，伸手要接：“醫生怎么說？”

我往后收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眉頭皺起來。

“姜寧。”

我說：“你不是要陪她進去嗎？”

溫苒急忙松手：“我自己也可以的，你先看看寧寧的報告吧。”

陸淮舟嘆了口氣。

“她馬上就要進檢查室了，你非要現在鬧嗎？”

我攥著報告，指腹壓在紙邊，壓得發疼。

“我沒有鬧。”

他往前一步：“那你把報告給我，我看看嚴重不嚴重。”

我看著他手里的文件袋。

溫苒的東西被他按得平平整整，我的報告卻從一開始就皺在我掌心里。

我把報告收回包里。

“不用了，醫生已經跟我說完了。”

陸淮舟看著我。

“你一個人能記住什么？

這種事別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