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市中醫院藥房窗口干了兩年，抓藥從沒出過差錯。
結果新調來的劃價員齊雪寧，拿著我開的單子當眾揚了揚。
「周姐，你最近氣色真好呀，是不是自己偷偷抓了什么調理方子？」
看我臉色變了，她又笑著擺手。
「開玩笑的周姐，別往心里去，我這人嘴笨。」
「就是看你皮膚突然變好，忍不住好奇嘛。」
當天下午，院紀委就來查我有沒有私自取用藥材，停了我一周的處方權。
我去找科主任，主任嘆口氣把門關上。
「齊雪寧是骨科孫主任剛處的對象。」
「孫主任明年要競聘副院長，你這節骨眼上別觸他霉頭。」
我笑出了聲。
孫主任競聘副院長？
我姑就是衛健委分管人事的副主任。
他還想往上爬，先過我這關再說。
01
「周南星，你別不知好歹！」
科室張主任壓低聲音，手指在辦公桌上敲得震天響。
他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孫主任現在可是院里的紅人，院長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你一個合同工，跟他硬碰硬有什么好處？」
我看著張主任那副息事寧人的模樣，只覺得荒唐。
「張主任，我沒拿就是沒拿，藥房的監控是擺設嗎？」
「監控壞了！」
張主任猛地站起來，打斷了我的話。
「偏偏就是你當班的那幾天，監控主板燒了，什么都沒拍下來！」
「現在紀委那邊只有齊雪寧的證詞，還有你那張開了貴重藥材的單子。」
「你讓我怎么保你？」
我愣在原地，心底的火氣瞬間竄了上來。
監控壞了？
市中醫院的安防系統上個月才全面升級，偏偏這個時候壞了？
這明顯是有人在背后做局，想把偷拿藥材的黑鍋死死扣在我頭上。
「張主任，那單子上的字跡根本不是我的。」
「我開沒開過方子，系統里查不到嗎？」
張主任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
「系統里確實有你的賬號登錄記錄。」
「南星啊，聽我一句勸，把錢補上，寫個檢討。」
「這事兒就算過去了，別把自己的飯碗砸了。」
我沒再爭辯，轉身拉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既然科室不打算管，那我就自己查。
剛走到走廊拐角，就迎面撞上了端著咖啡的齊雪寧。
她化著精致的妝，昂著下巴，哪像個剛入職的劃價員，倒像是來視察的領導。
看到我，她立刻換上一副驚訝的表情，夸張地捂住嘴。
「呀，周姐，你從主任辦公室出來啦？」
「主任沒怎么批你吧？我昨天真的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紀委那么上綱上線。」
周圍路過的幾個護士紛紛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八卦。
我冷冷地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毫不留情地戳破。
「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能精準地指出我拿了哪幾味藥？」
「齊雪寧，你偽造我的字跡開單子，又用我的工號登錄系統，真以為天衣無縫嗎？」
齊雪寧的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周姐，你怎么能血口噴人呢？」
「我才剛來醫院幾天，連系統都還沒摸熟，怎么可能用你的工號？」
「你自己做錯了事，為什么要賴在我頭上？」
她一邊說，一邊往后退，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旁邊骨科的幾個護士看不下去了，站出來替她打抱不平。
「周南星，你這人怎么這樣啊？」
「自己手腳不干凈，還欺負新來的小姑娘。」
「就是，雪寧好心提醒你，你倒打一耙，真是沒素質。」
「平時看你一副清高的樣子，沒想到背地里連醫院的藥都偷。」
我看著這些平時一口一個「周姐」叫著的同事，此刻卻像看賊一樣看著我。
真是墻倒眾人推。
「我有沒有偷藥，紀委自然會查清楚。」
「但如果讓我查出來是誰在背后搞鬼，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我扔下這句話，徑直往前走。
齊雪寧卻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哭得梨花帶雨。
「周姐，你別走，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你憑什么污蔑我！」
她力氣大得驚人，緊緊抓著我不放。
我皺起眉頭，用力甩開她的手。
「放手！」
齊雪寧順勢往地上一摔，咖啡灑了一地。
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