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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死了十次后，我才知道兇手是我
女兒五歲生日那天，被丈夫沈淮從十二樓抱了下去。
法庭上，他說自己夢游，哭到所有人都信了他。
我也差點信了。
直到我發(fā)現(xiàn)一份八百萬保單，受益人寫著他的名字。
我吞藥**，卻醒在女兒死前一小時。
我報警、逃跑、囚禁、寸步不離。
可每到四點，女兒都會死。
第十次，我不救了。
我拿起刀，決定先殺了沈淮。
可他死后，女兒還是死了。
而這一次，我看見了真正推她下樓的人。
1
“媽媽，蛋糕上的草莓能多放一顆嗎？”
念念踮著腳，扒住桌沿。
她才五歲。
頭發(fā)軟軟的貼在臉邊，眼睛亮晶晶的。
我手里拿著水果刀，正在切草莓。
刀刃碰到砧板，發(fā)出一聲輕響。
我笑著低頭。
“能。”
“今天念念生日，媽媽給你多放三顆。”
她立刻笑了。
兩個梨渦陷進去。
“媽媽最好了！”
她轉(zhuǎn)身往客廳跑。
紅裙子一晃一晃。
我低頭繼續(xù)切草莓。
下一秒，陽臺玻璃門被拉開。
風灌了進來。
桌上的生日帽被吹到地上。
我抬頭。
沈淮站在陽臺門口。
他背對著我。
懷里抱著念念。
“沈淮。”
我擦了擦手。
“把她抱進來，外面冷。”
他沒回頭。
念念趴在他肩上，還在笑。
“爸爸，我好高呀。”
“爸爸，你抱低一點。”
我心里忽然一跳。
朝他們走過去。
一步。
兩步。
三步。
離他們還有五步。
沈淮的手松了。
念念整個人往后倒。
她臉上的笑還沒收住。
“媽媽——”
我撲過去。
指尖擦過她裙子的邊。
什么都沒抓到。
下一秒。
樓下傳來一聲悶響。
我的世界安靜了。
趴在護欄上往下看。
念念躺在水泥地上。
紅裙子鋪開。
一動不動。
我張著嘴，卻發(fā)不出聲音。
沈淮轉(zhuǎn)過身。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
很平靜。
三秒后。
他突然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小滿！”
“念念掉下去了！”
“我剛才頭好暈，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撲過來抱我。
眼淚砸在我的脖子上。
滾燙。
我一把推開他。
“滾！你個挨千刀的！”
跌跌撞撞沖出門。
電梯太慢。
從十二樓往下跑。
一層。
兩層。
三層。
摔倒了，又爬起來。
膝蓋破了，手心全是血。
什么都感覺不到。
只想快一點。
再快一點。
可到樓下的時候，念念已經(jīng)不動了。
她小小的身體軟在我懷里。
我摸她的脖子。
沒有脈搏。
拍她的臉。
“念念。”
“寶貝。”
“你睜開眼看看媽媽。”
“媽媽給你放草莓。”
“放好多好多。”
她沒有回答我。
再也沒有回答我。
2
半年后，法庭**。
沈淮穿著黑西裝，站在被告席。
他瘦了很多。
眼眶深陷，胡子沒刮干凈。
看起來是個失去女兒的可憐父親。
法醫(yī)說。
“死者符合高墜死亡特征。”
“現(xiàn)場無明顯掙扎痕跡。”
“不能排除意外。”
律師拿出醫(yī)院診斷書。
“沈淮先生患有嚴重夢游癥。”
“發(fā)作期間可能出現(xiàn)無意識行為。”
“他主觀上沒有殺害女兒的動機。”
我坐在旁聽席。
手指掐進掌心。
想站起來喊。
不是。
不是這樣的。
我親眼看見他松手了。
他眼睛是睜著的。
很清醒。
可沈淮先跪下了。
他跪在法庭上，哭的喘不上氣。
“我是她爸爸啊！”
“我怎么可能害她！”
“我寧愿死的是我！”
旁聽席有人開始擦眼淚。
有人低聲說。
“看著不像壞人。”
“估計真是病。”
“孩子沒了，他也可憐，真是造孽啊。”
我看著那些人的嘴一張一合。
法官敲錘。
證據(jù)不足。
過失致人死亡。
緩刑。
沈淮自由了。
走出**，他追上我。
“小滿。”
他抓住我的手。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念走了，可我們還活著。”
“我們不能一直困在那天。”
我看著他。
忽然覺得惡心。
“沈淮。”
“你晚上睡得著嗎？”
他愣住。
眼圈又紅了。
“小滿，你也覺得是我害了念，對不對？”
我甩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