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我十年，我用一支畫筆讓你們全部出局
楔子
陸遠山倒下的那天，是霜降。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手里正拿著剛為他拍下的南宋建窯兔毫盞，他說胸口悶，我以為是拍賣會現場人多，空氣不流通。
下一秒他整個人朝前栽倒，額頭磕在展柜的玻璃上，臉色灰白。
救護車來得很快。醫生說突發性腦溢血，需要立刻做開顱手術。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簽字的時候，手是穩的。然后，我打了六個電話。
公公，占線。
婆婆，關機。
小姑子陸晚晴，響了兩聲被掛斷。
大伯子陸遠川，秘書說他在開董事會。
陸家的表親周明遠，人***，信號不好。
六通電話，零份回應。
我把手機放回大衣口袋，在走廊的不銹鋼排椅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陸遠山轉入重癥監護室。我又打了一輪電話。
這次婆婆接了。
“哎呀，遠山不是平時身體挺好嘛，我們陸家的男人，哪那么脆弱。”
我說：“媽，醫生說需要做二次清創。”
“那你就看著辦吧，我這邊老姐妹的茶會走不開?！?br>掛了。
我站在監護室外面，透過玻璃看著陸遠山浮腫的臉，忽然覺得很安靜。不是周遭無聲，是我心里有塊地方徹底沉寂了。
嫁進陸家這五年，我一直在做一件事——當好一個“透明人”。
忍婆婆輕蔑地說“修復文物的，不就是個高級裱糊匠”，配不上她做金融的兒子。
忍小姑子陸晚晴用我修復的古籍殘頁當拍照道具，損毀了孤本，卻反咬我“小家子氣”。
忍大伯子每次家庭聚會都用施舍的語氣說“弟妹的工作清閑，就是賺不了幾個錢”。
忍這個家所有人理所當然地消耗著我的專業與尊嚴，然后轉頭夸陸遠山“娶了個安分的”。
今天，陸遠山躺在病床上。六通電話，沒人來。我笑了一下。
第三天，二次手術。簽字的依然只有我。繳費單上的數字像流水一樣，刷的是我自己的積蓄。
護士問：“家屬呢？怎么就你一個？都忙?！?br>手術用了六個小時。我一個人坐在等候區，身邊是別人家呼啦啦十幾口人。沒人給我遞水，沒人問我怕不怕。手術很成功。陸遠山被推出來時還沒醒，我握著他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