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燙的血濺到了我的臉頰上，帶著刺鼻的腥味。
但我的手更穩了。
銀針準確地扎進眼前這個孩子的命門穴，一寸，不多不少。
大殿上的哭喊和祈禱都模糊了。
我只顧著續上第二針，精準地封住他體內亂竄的熱毒。
侍女們跪了一地，從我手中接過已經停止抽搐的小皇子。
我渾身濕透，癱坐在殿內的青石磚上,指尖止不住地發顫。
連續施針三個時辰幾乎抽走了我所有力氣。
"太后娘娘駕到！"
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
眾人連忙跪伏。
明**的裙擺停在我面前。
"云氏救了哀家孫兒。"太后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濕發貼在臉頰上,狼狽不堪。
太后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被御醫圍著檢查的小皇子。
"皇孫如何？"
"回太后娘娘，六皇孫熱毒已解，神智恢復，暫無性命之憂。"御醫忙回稟。
太后似是松了口氣。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我身上。
"云氏，你救了哀家的孫兒，想要什么賞賜？"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命婦們慣常的輕蔑。一個商賈之女嫁進尚書府做填房，能要什么體面的賞賜呢？
我撐著凍僵的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膝蓋在發顫，但我一步步走到殿中央，面對著鳳座的方向。
然后，我跪了下去。
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磚上。
"咚"的一聲，在寂靜的慈寧宮里格外清晰。
"求太后娘娘開恩，賜民婦與戶部尚書裴知遠和離！"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凝固了。
我甚至能聽到身后傳來倒抽冷氣的聲音。
殿內的熏香都停止了飄散。
偌大的慈寧宮，只剩下燭火跳動的噼啪聲。
鳳座上，太后沉默了。
這沉默仿佛有千鈞重，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刺在我的背上。
其中有一道，格外灼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怒。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那是裴知遠。
"放肆！"太后身邊的嬤嬤尖聲喝道，"你可知這是何處？竟敢在太后面前胡言亂語！"
我沒有抬頭，額頭依舊貼著地面。
"民婦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你好大的膽子！"嬤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