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孽種拖下去杖責------------------------------------------“把那孽障給朕拉上來！”，皇帝勃然大怒。。，卻衣衫襤褸，一頭青絲散亂。“陛下，懷音公主實在是太過分！”蕭貴妃在一旁哭的梨花帶雨，不斷搖晃著皇帝的袖子。：“好了好了，朕自會為你做主。”，眼神里滿是厭惡和不耐“孽種，你為何要弄臟貴妃的衣裳，害得她在一眾宮人前出丑？”，干脆在地上坐好，歪著頭道“我沒有做過，陛下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在這宮里連條狗都不如，誰不痛快了都可以踩上一腳，辯解也無用。你！”，指著她罵道“果然跟你那**娘一樣，一樣的不知廉恥！陛下慎言。”懷音公主語氣冰冷，“我娘可是你親自封的云妃。”，毫無懼意，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難聽至極的**。
“陛下，您瞧她！這性子當真和當年的云妃一模一樣。”蕭貴妃再次拱了一把火。
皇帝幾乎要氣瘋了，當下大喝
“把她拖下去杖責！什么時候服軟什么時候停！”
兩個太監立刻上來拉她。
“且慢。”
聽見這個聲音，懷音一下子停止掙扎，眼眶慢慢紅了。
“太子，未通報便擅闖，你的規矩都去哪了？”
皇帝滿心怒火無處發泄，見了誰都要罵幾句出氣。
太子姬夏走進大殿，隨后不緊不慢的行禮
“見過父皇，貴妃安。”
他一身白衣，溫潤如玉，神情卻是冷的。
皇帝不悅道：“你來做什么？”
姬夏笑了笑，并不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貴妃
“貴妃娘娘，不知六妹妹何處得罪了您？”
蕭貴妃一向忌憚他，聞言咳了咳，道
“六公主在御花園弄臟了我的裙子。這裙子可是陛下剛賞的珍貴的緊，滿宮里也就只有我和皇后娘娘才有。”
姬夏瞥向地上的懷音。
懷音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渾然不似方才倔強
“是貴妃娘娘您偏要我幫您擦鞋的，我一向住在冷宮，身上總是帶著臟污，這才不小心弄臟了您的裙子……”
她說著伸出手，白皙手背上赫然帶著一道猩紅的血印子
“娘娘也踩了我，這就算扯平了。”
目光落在那道傷痕上，姬夏眸子不由縮了縮。
蕭貴妃的臉色忽紅忽白，須臾拉住皇帝的手
“陛下，臣妾也是太愛惜您賞賜的東西才會如此……”
“敢問貴妃，打算如何處置六公主？”姬夏微笑著打斷她。
蕭貴妃看見了他眼底的冷意，當下搖了搖皇帝的手
“陛下，六公主年幼，此事……此事就算了吧，臣妾身為長輩，不跟她計較了。”
皇帝陰沉著臉，半晌揮揮袖子，好像在揮走什么臟東西一般
“滾回冷宮去，別在這礙眼！”
懷音站起身，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
“陛下今日可是生了好大的氣，聽說一直到現在都沉著臉呢，御前伺候的太監都不敢進去。”
“是嗎，因為什么？”
“還能是因為什么，那個孽種唄。”
兩個宮女在冷宮門口說話，一人還想開口，另一個卻忽然跪下，神色慌張
“太子殿下！”
姬夏掃了二人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
“你二人看上去很閑。”
兩人嚇得瑟瑟發抖，忙道“殿下恕罪”。
“好好做自己應該做的，否則，”他冷冷一笑，“掖庭最近缺幾個灑掃宮女。”
兩人磕頭告罪不迭。
“下去。”
姬夏進去冷宮時，懷音正抱膝坐在榻上。
冷宮簡陋，她這間屋子倒是十分干凈，桌上還擺著香爐。
姬夏拋給她一個朱紅瓷瓶
“上藥。”
懷音接過，卻遲遲沒有動作。
她轉過臉，看著姬夏，慢慢開口道
“哥哥，我當真，要一輩子受人作踐嗎？”
姬夏沒有回答。
懷音笑了，笑容里滿是無奈
“我是我娘跟侍衛私通生下來的，從出生那刻，命就定了。是嗎？”
姬夏語氣很淡：
“你是你自己，和別人做了什么無關。”
“無關嗎？”她語氣嘲諷，“皇帝恨我也就罷了，可我不明白，那些宮女，太監，侍衛，妃子……我從未得罪過他們，他們究竟為什么這么恨我，恨到我一受罪就高興的不得了？”
見他不說話，她單手打開瓷瓶，自己往傷痕上抹藥。
姬夏移開目光，道：
“人就是這樣，看不起比自己低的，又不敢反抗比自己高的。而你，身份尊貴，實際處境卻連奴婢都不如。你這樣的人，無論誰都想來踩一腳。”
懷音笑了笑：
“哥哥何必往人心口上捅刀子。如果我哪一日死了，你也會開心嗎？”
姬夏神色冷淡，眼里卻閃過一絲不忍。
“你不會死。”
懷音上完藥，將瓷瓶隨手擱在桌上。
“哥哥，你為什么還要管我？你應當像那些人一樣，以羞辱我取樂。”
姬夏白衣里的手慢慢收緊。
——
“別跟著我。”
八歲的太子十分不耐煩，轉身對十幾個宮女太監道。
丟下這句話，姬夏消失在花叢深處。
他獨自在花陰下穿梭，忽然聽到一陣微弱的哭聲。
一個小姑娘，身型瘦弱，頭發凌亂，正在一樹梨花下哭。
姬夏不由好奇，走上前去，問：
“……你是？”
小姑娘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般向后退了好幾步
“你你你是誰？”
姬夏心中稀奇：“你不認得我？”
小姑娘抽噎著，沒好氣道：“你難道認得我？”
他一出生便被封為太子，從小到大竟是第一次這么不被人尊重，對方還是個看上去比自己小的小女孩。
他笑道：“敢問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雙手絞著裙帶，小聲道
“我叫……懷音。”
“看你打扮不像是宮女，為何在這里？”
懷音聞言聲音更小了，抽泣道
“我是六公主啊。”
——
“哥哥？”
姬夏回過神來。
“我的問題，很難回答嗎？”
她定定望著他。
姬夏冷了臉，站起身道：
“近來無事少出去，省的又被人算計。”
懷音斜斜靠在枕上，看著那個朱瓶，莫名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