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后我選擇當月嫂。
雇主問我為什么比別人貴5000塊錢。
我說："因為我天生會吵架，專治惡婆婆。"
她愣住了。
下一秒，她眼神一亮："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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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顧念第一次見我的時候，眼睛是腫的。
她坐在月子中心的會客室里，手里捏著一張濕透的紙巾，指節發白。
我推門進去，她抬頭看我，眼里閃過一絲失望。
大概是覺得我太年輕了。
我今年25，剛畢業一年，穿著月嫂公司統一的藏青色工作服，扎著馬尾，看起來像個實習生。
"林語是吧？"她的聲音很小，"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直接開口："顧**，我知道你在猶豫。"
她一愣。
"你覺得我年輕，沒經驗。"我看著她，"但我可以告訴你，我接單的標準不是看錢，是看你家有多難搞。"
她眼睛睜大了點。
"越難搞的家庭，我收費越高。"我從包里掏出一張價目表，推到她面前，"我比市場價貴5000。"
顧念低頭看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
半晌，她抬起頭，聲音發澀："為什么？"
"因為我天生會吵架。"我笑了笑，"專治惡婆婆。"
她猛地抬頭，眼里涌出淚來。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靜："你婆婆是不是說過，你生了女兒沒用？"
她渾身一震。
"是不是逼你馬上生二胎？"
她咬住嘴唇。
"是不是還說，她兒子賺錢養家不容易，你在家躺著就是吃白飯？"
她哭出聲來。
我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別哭。我見多了。"
她接過紙巾，聲音哽咽："你怎么知道……"
"因為惡婆婆的劇本都一樣。"我說，"無非就是重男輕女、強勢控制、PUA兒媳，變著花樣讓你覺得自己一無是處。"
顧念擦著眼淚，肩膀抖個不停。
我等她哭夠了，才繼續開口："所以，你需要我。"
她抬起頭，眼里有點希冀，又有點懷疑："你真的能……"
"我從小在菜市場長大。"我打斷她，"我媽是賣魚的，隔壁是賣肉的王嬸，對面是賣菜的李姐。"
她愣住。
"你知道菜市場的女人有多能吵架嗎？"我語氣里帶了點回憶，"一條魚少了二兩，她們能從早上七點吵到中午十二點，把對方家三代祖宗的生平事跡都扒出來。"
顧念張著嘴，忘了哭。
"我五歲就會背《增廣賢文》里的罵人話。"我伸出五根手指，"七歲能用《論語》懟人。十歲的時候，菜市場的潑婦都不敢惹我。"
她呆呆地看著我。
"上大學之后，我選了法律和心理學雙學位。"我繼續說，"不是為了當律師，是為了學會怎么用法律條文懟人，用心理學找對方的軟肋。"
顧念喉嚨滾動了一下。
"所以顧**，你要相信，這世上沒有我治不了的惡婆婆。"我站起身，"前提是，你得付得起這5000塊。"
她猛地站起來，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我付！"
我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你什么時候能來？"
"明天。"我說，"我還得先做點功課。"
"功課？"
"了解你婆婆。"我笑了笑，"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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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月子中心，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幫我打聽個人，叫錢芳，55歲左右，住在景山別墅區。"
我媽在那邊嗑著瓜子："又接活兒了？"
"嗯，這次是個硬茬。"
"行，晚上給你消息。"
我媽辦事效率一向高。
晚上七點，她就把錢芳的底細發到我微信上。
**：這個錢芳，嘴巴毒得很。之前在小區門口的菜市場買菜，因為一塊錢跟賣菜的吵了一個小時。最后人家不賣給她了，她就在門口罵，罵了三天。
**：后來她兒子發達了，搬去景山別墅住，就更看不起人了。聽說她媳婦被她欺負得不輕，產后都不敢出門。
**：還有個女兒，三十多了還沒嫁出去，天天在家啃老。母女倆一個德行。
我盯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來。
林語：夠了，媽你辛苦了。
**：小心點，這種人不講理的。
林語：放心，我比她更不講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