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一個好友申請彈出來。
備注：蘇薇前男友。
我猶豫了三秒，通過了。
他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兄弟，孩子你做過親子鑒定嗎？"
1
凌晨一點，手機震了一下。
蘇薇睡在旁邊，呼吸均勻。朵朵縮在她懷里，抱著那只洗得發白的兔子玩偶。
我拿起手機。
屏幕亮了——一個好友申請。
備注：蘇薇前男友。
五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
通過了。
他發來的第一條消息——
"兄弟，孩子你做過親子鑒定嗎？"
手指僵在屏幕上。
緊接著第二條。一張照片。
蘇薇和一個男人站在某酒店大堂，兩人挨得很近。男人的手搭在她肩上，她在笑。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水印——2022年7月16日。
朵朵是2023年4月出生的。
我算了一下。
九個月。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落。
第三條消息跟著進來了："你自己算算時間。不謝。"
我把手機扣在床上，屏幕朝下。
黑暗里，心跳聲一下一下，像有人拿錘子敲胸腔。太陽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的，像突然被人扇了一巴掌。
旁邊蘇薇翻了個身。
她的手搭在我胸口上。
體溫三十七度。和每個深夜一樣的體溫，透過薄T恤傳過來。
但今晚，那個溫度讓我覺得燙。
我沒有動。
一動她就會醒。醒了會問怎么了。她一問——我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么。
所以我躺著。睜著眼。盯著天花板。
窗簾沒拉嚴，路燈的光從縫隙里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了一道細線。
我盯著那條線，腦子里全是那張照片。
她的笑。那個男人的手。還有右下角那串數字。
2022年7月。
那個月我在干什么？
出差。**。一個安全系統的駐場部署項目，整整二十天。
走之前蘇薇送我到機場，說："快去快回。"
我說："二十天，一眨眼。"
那二十天里她每天給我發消息，說在家等我，說很想我。
我也很想她。
所以出差回來的那個晚上，我們就.......難道那時候——
不。
不要往下想了。
朵朵在夢里哼了一聲，小手抓了抓兔子耳朵。
我偏頭看她。圓臉，翹鼻子，睫毛長長的。
像蘇薇。
但像不像我？
這個念頭從來沒出現在我腦子里過。
三年了。從來沒有。
現在它像一根釘子，釘在腦子正中間。
凌晨三點。蘇薇的手從我胸口滑下去。
我悄悄拿起手機。
陳浩。這個名字蘇薇提過一次——大學時候的男朋友，交往兩年，他劈腿，分了。她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語氣很淡，像說一個路人。
我當時信了。
現在想起那種淡，后背發涼。
太淡了。
重新點開那張照片，放大。
酒店大堂的燈是暖**的，打在蘇薇臉上。她笑得很松弛，不是應酬的笑，是真的開心。嘴角彎著，眼睛瞇起來，露出右邊那顆小虎牙。
那種笑，我認識。
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么笑的。
手在發抖。
關掉手機，塞回枕頭底下。
閉眼。
一秒。
兩秒。
三秒。
睜開。
天快亮了。空調嗡嗡地響，朵朵的兔子玩偶掉在了床下面。蘇薇的頭發蹭在我胳膊上，有洗發水的香味，淡淡的梔子花。
一切看起來和昨天一模一樣。
但我知道，不一樣了。
2
早上七點，鬧鐘響了。
我沒睡著。整晚沒有。但我翻了個身，裝出剛醒的樣子。
蘇薇已經在浴室了。水聲嘩啦啦的，混著她哼歌的聲音。《小幸運》，她最喜歡的那首。
以前覺得好聽。
"你昨晚是不是沒睡好？"她從浴室探出頭，嘴邊還沾著牙膏沫，"一直翻身。"
"做了個夢。"
"什么夢？"
"記不清了。"
她"哦"了一聲，縮回去。
吃早飯的時候，朵朵把牛奶打翻了。蘇薇一邊擦桌子一邊念叨"你怎么又這樣"，朵朵眨巴著眼睛，嘴一癟就要哭。蘇薇嘆了口氣把她抱起來，說沒事沒事媽媽不怪你。
我坐在對面，筷子夾著包子，一口沒咬。
目光落在蘇薇手機上。桌角，屏幕朝下。
以前也這么扣著放嗎？
想不起來了。
八點，蘇薇換好鞋出門。在玄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