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界當了***魔尊，一統六界前夕，被我不小心坐斷的王座扶手扎死了。
再醒來，我成了九尾狐族剛接回來的真千金。
家里那個假千金是個風吹就倒的雪狐，常年要靠仙藥吊著一口氣。
見面第一天，她就跳下誅仙臺邊緣，搖搖欲墜地看著我。
“姐姐，只要你開心，我愿意神魂俱滅，把位置還你。”
狐母嚇得大哭起來。
狐哥拔出長劍指著我，“阿朵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拿命來賠！”
身為未婚夫的天界太子更是心疼地拉著她：“我未來的太子妃只有阿朵，不管她身份如何。”
我勾唇一笑，反手掏出自己的妖丹，凄厲倒在狐父懷里。
“妹妹說的哪里話，你不過是借了我的身份、享了我的尊榮，奪了我的仙緣罷了。”
“我一條賤命，哪敢逼你**？”
所有人震在原地。
我一邊狂嘔黑血，一邊輕聲說：“既然大家都不歡迎我，我干脆自毀元神，免得讓你們心煩。”
跟我比狠？
老娘當魔尊的時候，你連內丹都沒結出來呢。
1.
妖丹脫體的那一瞬間，疼得我差點演不下去。
但沒關系，***魔尊什么苦沒吃過？當年被天道雷劈了七四十九道的時候我都沒吭一聲，現在這點疼，小意思。
我捂著胸口，黑血順著嘴角淌下來，身子往后一軟，倒進了狐父懷里。
“不……不用管我。”我氣若游絲，“反正也沒人在乎。”
狐父是個老實人，抱著我的手都在抖：“慢兒！你這是做什么！快把妖丹收回去！”
慢兒是這具身體的名字。
九尾狐族嫡長女，涂山慢。
多好聽的名字，可惜被人占了十八年。
我半闔著眼，余光掃過眾人的表情。
狐母還在哭，但目光已經從假千金身上移了過來，臉色煞白。
狐哥的劍尖落了三寸，愣怔地看著我胸口那顆暗紅色的妖丹，嘴唇翕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至于那位天界太子殿下——
他還牽著假千金的手，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行了，別鬧了。”太子皺著眉，“阿朵身子弱，經不起驚嚇，你有什么委屈好說便是。”
我把妖丹往前推了一寸，鮮血濺到狐父的衣襟上。
“太子殿下說得對。”我笑得凄慘，“我不鬧了，把妖丹留給妹，她身子弱，正好拿去補一補。”
“我這種沒人要的東西，死了就死了吧。”
狐父渾身一震，終于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妖丹按回我胸口。
“誰說沒人要你！你是我涂山家的嫡長女！”
“那為什么。”我慢抬起眼簾，盯著他，“我回來三天了，沒有一個人問過我這十八年是怎么過的？”
狐父的動作僵住了。
是啊，三天了。
從認親那天起，所有人關心的只有一件事——別讓阿朵受委屈。
沒有人在意真千金是怎么被找回來的。
沒有人問過我這些年在哪里、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罪。
我被狐族血脈牽引術找到的時候，正在凡間的一個破廟里，渾身是傷。
這具身體原來的主人，被**到凡間十八年，吃盡苦頭，最終在一個雨夜里咽了氣。
然后我來了。
但這些，他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狐父的嘴張了又合，滿臉愧疚。
“慢兒，是爹的錯……”
“不怪您。”我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畢竟妹多好啊，溫柔、懂事、惹人疼。”
“換我，我也更喜歡她。”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卻像刀子一樣扎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里。
除了太子。
他不耐煩地看了我一眼：“既然沒事就別折騰了，我帶阿朵回去休息。”
說完摟著假千金轉身就走了。
假千金走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
我太熟悉了。
在魔界的時候，那些被我踩在腳下的手下敗將，也是這么看我的。
得意、輕蔑，還有一點心虛。
她以為我沒看到。
但我什么都看到了。
2.
妖丹被強行塞回體內后，我在床上躺了三天。
狐父衣不解帶地守著我，狐母也來看了幾次，但每次待不到半柱香就被丫鬟叫走——阿朵小姐又不舒服了，阿朵小姐又哭了。
我也不攔著她。
倒是狐哥來了一趟。
他站在門口，手里捏著一瓶靈藥，表情別扭得像是便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