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的秒針聲。
茶幾上的一串鑰匙在午后的陽光下泛著暗啞的光。
銹跡斑斑的金屬環，連著三把磨得發黑的舊鑰匙。
我盯著那串東西，沒有伸手去碰。
不過幾秒，坐在對面真皮沙發上的男人又把鑰匙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輕輕抬起眼皮，目光掃過他身上嶄新的黑色襯衫。
那襯衫的袖扣在動作間折射出細碎的光。
"林夏，這套城中村的六十平老房子就過戶給你吧。"
陳明輝的聲音里裹著不易察覺的得意，還有刻意做出來的大度。
那語氣像在施舍，又像在了結什么債務。
我沒說話，只是沉默地看著桌上那串鑰匙。
臉上看不出情緒，心底卻翻涌著復雜的波瀾。
果然，他的聲音繼續傳來，漸漸染上幾分混雜著炫耀與憐憫的調子。
"我的公司上周剛完成A輪融資。"
他的語氣里藏不住驕傲，"五千萬，估值兩個億。"
頓了頓,他又開口,帶著幾分刻意的歉意。
"我知道，這些年……你也付出了不少。"
"當年陪我創業的日子，我一直記著。"
話音一轉，他的姿態陡然拔高，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感。
"所以我想了想，這套老房子雖然破了點，但好歹在二環內。"
"你一個人住夠了，也算我最后的心意。"
他停頓了幾秒，語氣里帶著試探。
"林夏，你在聽嗎？"
"你現在一個人……應該挺需要這個的吧？"
沒等我回應，他又自顧自說下去。
"這房子雖然舊，但地段在那兒，租出去一個月也有三千塊。"
"足夠你一個人過日子了。"
我緩緩呼出一口濁氣，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對面那棟在建的寫字樓鋼架已經封頂，腳手架上工人螞蟻般忙碌著。
樓下街道上車流緩慢蠕動，暮色漸濃。
這是這座城市最普通的一個下午。
我定了定神，對著他，語氣平靜地開了口。
"陳明輝。"
我吐出這三個字，尾音裹著五年未散的涼。
"五年了。"
我扯了扯嘴角，笑聲里全是自嘲。
"你拿這套城中村的破房子，就想換你后半輩子的清白覺？"
茶幾對面，陳明輝的臉色驟然僵住。
我叫林夏。
陳明輝，是我曾掏心掏肺，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