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不做怨婦,做首富》內容精彩,“白若依”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沈昭云娘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不做怨婦,做首富》內容概括:婚后第三十年,我死在后宅那間從未換過被褥的屋子里。沒有大夫,沒有丫鬟,夫君站在門檻外面,面無表情看我咽氣。我不明白。我是宰相嫡女,與他自幼定下婚約。婚后我替他操持家務三十年,替他孝敬公婆,替他養大庶子。直到死前最后一刻,貼身的老嬤嬤才哭著告訴我,"夫人,老爺恨了您三十年。""當年二小姐病入膏肓,老爺本要棄考回府,是您攔住了他。""二小姐沒等到他,咽了氣。""老爺中了狀元,卻再沒笑過。"我瞪大眼,嘴...
婚后第三十年,我死在后宅那間從未換過被褥的屋子里。
沒有大夫,沒有丫鬟,
夫君站在門檻外面,面無表情看我咽氣。
我不明白。
我是**嫡女,與他自幼定下婚約。
婚后我替他操持家務三十年,替他孝敬公婆,替他養大庶子。
直到死前最后一刻,貼身的老嬤嬤才哭著告訴我,
"夫人,老爺恨了您三十年。"
"當年二小姐病入膏肓,老爺本要棄考回府,是您攔住了他。"
"二小姐沒等到他,咽了氣。"
"老爺中了狀元,卻再沒笑過。"
我瞪大眼,嘴唇翕動,想說那年我也是怕他誤了前程,
可喉間一口氣散了。
再醒來,窗外桂花香撲鼻。
沈昭正把書箱往馬車上搬,忽然停下動作看向我。
"云娘,**妹怕是不好了,我想留下。"
......
我毫不猶豫回答。
“好。”
沈昭停下往馬車上搬書箱的動作,回過頭來看我。
他的臉上本來掛著一絲理所當然的為難,準備好了迎接我的挽留和阻攔。
可此刻,因為我的這一個字,他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秋風吹過院子里的桂花樹,把淡淡的香氣送到我鼻尖。
我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活人的味道。
三十年。
上一世,我在這后宅里熬了整整三十年。
那間永遠透著霉味的屋子,那張硬邦邦的床榻,連死的時候都沒人替我換一床新被褥。
直到我咽下最后一口氣,他都站在門檻外面。
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貼身的老嬤嬤哭著告訴我,他恨了我三十年。
就因為三十年前的這個晚上,我怕他誤了前程,死死攔住他,沒讓他去見咽氣的二小姐。
這一世,我不攔了。
“你剛才......說什么?”
沈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小廝手里提著的燈籠晃了晃,昏黃的光打在他臉上。
這張臉還很年輕,沒有后來那種常年冷著臉的陰鷙。
“我說,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
沈昭愣住了。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分辨我是不是在賭氣。
很快,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里多了一絲被打亂計劃的不耐煩。
“云娘,你別說氣話。”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說教意味。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眼看我們就要成親了,我卻在這個節骨眼上去陪知微。”
“可是大夫說了,她今晚是個坎兒。”
“你平時那么大度懂事,總不會在這人命關天的時候,跟我鬧脾氣吧?”
我靜靜地看著他。
你看,這就是沈昭。
他想留下來陪別的女人,還要我善解人意地替他鋪好臺階。
如果我攔他,那就是我惡毒,不顧姐妹死活。
如果我不攔他,那就是我在鬧脾氣,不夠體貼他。
好人全讓他做了。
“我沒有鬧脾氣。”
我把手攏在袖子里,后退了一步,讓開了他上馬車的路。
“貢院的門明早才開,你既然放心不下妹妹,現在趕過去也來得及。”
“只是科考三年一次,這其中的輕重,你自己掂量。”
沈昭的臉色變了。
他大概沒料到我會把話挑得這么明白。
他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上一世,他明明可以不顧我的阻攔強行去見葉知微的。
但他沒有。
他順水推舟地去了考場,順理成章地考中了狀元。
然后把錯過見心上人最后一面的遺憾,和所有的怨恨,都結結實實地扣在了我頭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葉知微的貼身丫鬟翠柳哭喊著跑了過來。
“沈公子!沈公子!”
翠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您快去看看二小姐吧!她剛才吐了好大一口血,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怕是不行了!”
沈昭如遭雷擊。
他手里的書箱“砰”地一聲掉在地上,書本散落出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拔腿就往葉知微的院子跑去。
小廝站在馬車旁,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大小姐......這,還去貢院嗎?”
“去啊,怎么不去。”
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裙擺。
“把馬車牽回馬廄,明早若是沈公子改了主意,還得用呢。”
說完,我轉過身,慢吞吞地往葉知微的院子走去。
既然要唱戲,怎么能少了我這個觀眾。
到了落雪閣。
院子里燈火通明,丫鬟婆子們亂作一團。
我還沒走進去,就聽到里面傳來的哭聲。
是父親的妾室,葉知微的生母林姨娘。
我跨進門檻。
屋內,沈昭正坐在床榻邊,緊緊握著葉知微的手。
葉知微靠在迎枕上,臉色慘白,嘴角還帶著一絲血跡。
她虛弱地喘著氣,眼角掛著淚。
“長淵哥哥......你不該來的......”
她的聲音細若游絲,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明日就是春闈了,若是為了微兒耽誤了哥哥的前程,微兒萬死難辭其咎......”
她越是這么說,沈昭抓著她的手就越緊。
“別說傻話!”
沈昭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什么前程,什么科考,都不及你重要!我不考了,我今晚哪里也不去,就在這里陪著你!”
聽到這句話,站在一旁的父親葉崇光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轉過頭,看到了剛進門的我。
父親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云娘,你身為長姐,又是長淵的未婚妻。”
父親看著我,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責怪。
“長淵要留下,你為何不知道規勸?科舉是何等大事,豈能兒戲!”
我停下腳步。
這熟悉的一幕,真是讓人作嘔。
沈昭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怪。
仿佛在說:是啊,你為什么不攔著我?
我迎上父親的目光,笑了笑。
“父親這話好生沒道理。”
“沈公子今年二十有二,早已及冠。”
“他自己說科考不及妹妹重要,非要留下來。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難道要找人把他綁去貢院嗎?”
父親被我噎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么態度!知微是你親妹妹,她現在生死未卜,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相爺息怒......”
林姨娘在一旁抹著眼淚,聲音凄楚。
“大小姐向來是個有主意的,她大概是覺得微兒病得不是時候,礙了她的眼吧......”
“微兒命苦啊,怎么就得了這么個治不好的病......”
沈昭看著我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云娘,微兒已經這樣了,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說這種風涼話嗎?”
我看著這群人,胃里的惡心感再次翻涌上來。
“大夫呢?”我問。
“大夫怎么說?”
屋內安靜了一瞬。
翠柳支支吾吾地說:“剛才去請了,大夫說......說只能聽天由命。”
聽天由命。
上一世,葉知微也是這般聽天由命,結果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只是因為沒見到沈昭,郁郁寡歡,拖了半年才死。
“既然大夫都這么說了,那就好好守著吧。”
我轉過身,走向門口。
“沈公子重情重義,為了妹妹連前程都不要了。這份恩情,我們相府記下了。”
我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沈昭。
“希望明日天亮的時候,沈公子不要后悔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