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世伊始------------------------------------------:李蛻 :丁中(+)| 家徒四壁 :丙中(+)| 偶有小運 :丁中(+)| 靈根殘缺:丙上(+)| 靈臺尚明 :乙中(+)| 慧根上佳 ,只覺得荒唐。八十歲了,氣都快斷了,這玩意兒才來? ?,窗外的聲音鉆了進來:“鑰匙……定在他身上……急甚?待他咽氣,再進去不遲。”,急什么。李蛻想。急著他死,好分了他這“家徒四壁”。 。“吱呀。”。
腳步聲很輕,帶著刻意的收斂。李蛻不用睜眼也知道是誰,他那“孝順”的侄子和侄媳。
“叔?您……還醒著嗎?”
侄子的聲音貼著假惺惺的悲切,可李蛻聽得清清楚楚,那腳步聲正朝床邊木箱挪去。
那是他這輩子唯一像樣的“遺產”,里面除了幾件舊衣,什么都沒有。
可他們不信。
“鑰匙肯定在箱子里。”侄媳壓低聲音,“這老不死的藏了一輩子……”
箱子被撬開的聲音。翻找。然后是失望的啐聲。
“什么都沒有!”
“怎么可能……”侄子的聲音陡然陰沉下來,“定是在他身上。”
腳步聲逼近。
李蛻依舊閉著眼,氣息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一只粗糙的手伸進他懷里摸索,動作粗暴。
沒有找到預想中的鑰匙,那只手頓了頓,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
“老東西……你藏哪兒了?”侄子的聲音貼在他耳邊,熱烘烘的,帶著惡臭,“說出來,我給你個痛快。”
李蛻緩緩睜開眼。
侄子那張貪婪扭曲的臉就在眼前。
“我要死了。”李蛻開口,聲音嘶啞,“你……也快了。”
侄子一愣,隨即獰笑:“死到臨頭還嘴硬”
話音未落。
李蛻右手猛地抬起,將兩根指頭狠狠戳進侄子手腕的筋窩里。
“呃?!”
侄子只覺整條手臂一麻,力道瞬間潰散。
李蛻趁機從懷里抽出竹簽,那是他三天前,在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時,偷偷磨的。
此刻的他用盡最后那口吊命的氣,把竹簽扎進侄子肋下。
直指要害。
門口的侄媳看見如此血腥的一幕,當即尖叫起來,隨后轉身便逃了出去。
屋里重歸死寂。
李蛻癱回藤椅,大口喘著粗氣,隨后視線開始漸漸模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午后,他第一次嘗試引氣入體失敗后,躺在山坡上,看著天上一只孤雁飛過。
那時他還以為,總有一天能飛起來。
真傻。
李蛻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氣音。
黑暗從視野邊緣開始蔓延,像墨滴進清水,緩慢而不可抗拒地暈開。
最后一點光縮成一個小點。
然后,滅了。
...
虛無。
絕對的虛無。
李蛻的“意識”懸浮在一片黑暗中,沒有身體,沒有感知,只有純粹的“存在”。
下一刻,幾條鐵律直接刻入靈魂:
“百世輪回,真靈不滅。”
“ 每世終結,結算命數。”
”命數可加點,改天資,逆命格。“
李蛻的面前忽然出現一塊面板。
輪回寶鑒開始結算
“第一次覺醒前世記憶,命數+1”
“第一次壽終正寢,命數+1”
“第一次留下血脈遺留,命數+1”
命數結算完成
本世批語:仙道螻蟻,茍延殘喘
可支配命數:3
剩余輪回次數:99
李蛻的意識掃過面板上的信息。
‘茍延殘喘……倒也算貼切。’
至于如何分配命數,李蛻一開始便想好了。
這一世八十年為什么苦苦掙扎,仙路斷絕,根源不就在這“靈根殘缺”四字上么?
想逆命,這便是第一道要踏破的門。
李蛻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體的加號上。
就加這個。李蛻念頭一動。
隨后面板開始變化。
消耗命數1,體:丁中→ 丁上,剩余可支配命數:2
消耗命數2,體:丁上→ 丙下,剩余可支配命數:0
一股溫潤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自虛無深處涌出,沖刷著他那虛幻的魂體。
那如附骨之疽般糾纏了他前世整整八十載的殘缺感,在這一刻,完整了。
這一切似乎都印證著天命可違。
九十九世。
他還有九十九世。
不是九十九次機會,是九十九次嘗試。每一次嘗試都可能失敗,都可能死得更早,都可能毫無收獲。
但這就夠了。
他接下來只需要做一件事:活下來,攢命數,然后加點。
一遍,一遍,再一遍。就像推石頭上山,石頭會滾下來,那就再推。推到第九十九遍,或者推到石頭碎掉,或者推到……山被他鏟平。
隨著面板光華淡去,面板化作了一枚古樸的青銅鑒子,落入他掌心。
緊接著李蛻的意識再次陷入混沌當中。
在意識被拋入下一世的混沌前,李蛻最后“想”的,是一個簡單到極點的念頭:
“這一世,我認命。”
“下一世,我改命。”
“若改不成,就再改一世。”
“總有一世,改到……命認我為止。”
黑暗徹底吞沒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