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硬剛，開局就對線------------------------------------------，春。，今日是冊封紀王李慎的大典。宦官尖著嗓子念完封賞詔書，李慎出列，跪下，謝恩，一氣呵成。封號紀王，食邑八百戶，聽著挺唬人，折成銀子一年也就那么回事。不過他倒不是很在乎，他要的是另一件事。，面目嚴肅地躬身道：“父皇，兒臣有個不情之請。”。他對這個老十印象不深——三年里請安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字寫得跟鬼畫符似的，沒什么存在感。比起太子承乾的沉穩、魏王李泰的才學、晉王李治的乖巧，這個兒子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特點。“兒臣想出宮開府。”，落針可聞。按唐制，皇子封王后出宮開府是遲早的事，但沒有自己張嘴要的。這種事得推拉幾個來回才算體面，上來就要，吃相太難看了，沒這么玩的啊。，御史臺那邊可就炸了鍋了。，三十來歲，臉瘦，顴骨高，一雙眼睛瞪得跟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此人名叫柳嵩文，河東柳氏出身，御史臺侍御史從六品，專管風聞奏事，平時的工作就是**這個**那個，說白了就是個朝堂上的職業噴子。“陛下！臣**紀王殿下失儀！”，上下打量了一遍，眉頭微皺，那表情像是大清早在門口踩了一腳**，低頭找是誰家狗干的。，語速極快：“紀王殿下身為皇子，不循禮法，不通經義，在宮中三年，日日酣睡，不理學業，不讀圣賢，今初封便急求出宮，其心浮躁，其行荒唐，殿下可知何為‘禮’？”，才慢慢開口：“說完了？”。，****都盯著這倆人。李世民在御座上沒出聲——不攔，就是默許看戲。“那個，你叫什么來著？”
“回殿下，下官御史臺侍御史柳嵩文。”
“好，柳大人，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什么？”
“你讀過《論語》沒有？”
柳嵩文臉漲紅了：“臣雖不才，圣賢之書還是讀過的。殿下這是何意？”
“那好。”李慎點點頭，“子曰，‘三年無改于父之道，可謂孝矣’。我在宮里待了三年，老老實實，沒給父皇添一丁點麻煩，這算不算孝？”
柳嵩文剛要張嘴，李慎沒給他機會。
“你再回答我第二個問題。你想讓我在宮里干什么？讀書？我讀了，字寫不好那不是我的問題，我天生手抖，太醫看過，這叫——叫什么來著——運動功能障礙。你總不能逼一個殘廢寫出王羲之的字吧？”
“殿下休要胡言！您的手——您剛才接詔書的時候穩得很！”
“那是間歇性的，懂不懂。”李慎面不改色。
朝堂上有憋笑憋出內傷的。柳嵩文的臉從紅轉紫，手指頭都在抖：“殿下！這是朝堂！不是市井！你——你這是在詭辯！”
“詭辯也是辯。”李慎把手一攤，“柳大人，我跟你講道理。第一，我出宮是不想給宮里添負擔。御膳房每天給我送飯，從北邊送到南邊，冬天送到都結冰碴子。我出去自個兒開火，宮里一年省多少柴米？第二，我出去了，**少養一個皇子，省下來的銀子能養幾個御史？你算過沒有？”
他伸出三根手指：“我算過了。炭敬、冰敬、四季衣裳、一日三餐、太監宮女的月例——一年少說省七百兩。七百兩，夠養三個御史。”
柳嵩文氣得聲音都劈了：“殿下！出宮開府乃**大事，豈能以幾頓飯錢論之！”
“那你說該怎么論？”李慎歪頭看他，“你說我失儀，我站在這兒好聲好氣跟你講道理，哪兒失儀了？你說我不通經義，我張口就是《論語》，你一個御史連我的話都接不住，咱倆到底誰不通經義？”
“你——你——”
“我再問你，”李慎往前走了一步，笑瞇瞇的，“柳大人，你家住哪兒？”
柳嵩文被問懵了：“什么？”
“我問你家住哪兒。長安城哪個坊？房子是買的還是租的？一個月俸祿多少？養活幾口人？”
“這——這與殿下何干！”
“有關系。”李慎轉頭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回柳嵩文臉上，“我就是好奇——你一個月拿那么點俸祿，操的心比**還多，連皇子哪天請安、哪天沒請安、一頓飯吃幾個菜你都管。你是御史，還是我父皇給我請的管家？”
柳嵩文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咬著牙又頂了上來：“殿下！臣**的是你不守禮法、不讀圣賢！你少在這兒東拉西扯！殿下入宮三年，請安不過數次，字跡潦草如孩童，學業一問三不知——這是哪門子的孝？《孝經》云，‘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殿下拿自己的手開玩笑，自稱有疾，這又是哪門子的敬？殿下方才在朝堂上滿口銀錢算計，拿市井俚語搪塞朝臣，這又是哪門子的禮！”
他越說越順，越說越快，手指頭不抖了，語氣也硬了起來：“這三條，殿下可能給臣一個答復？”
李慎聽完，沒接話，低頭笑了一下。這個笑從嘴角擠出來，帶著一股子“老子忍你半天了”的味道。
他抬起頭，臉上的笑容還在，但眼神變了。
“誒呦——”他拖了個長音，“我這泡尿撒得，怎么就碰**這么個蛤蟆趴腳面上——不咬人，光膈應人呢？”
滿殿文武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接著往下說了。
“你瞅瞅你那個熊樣，**豬戴**——一套一套的，撅個嘴就知道叭叭叭。怎么的，我尿你祖墳上了？還是尿你心頭肉嘴里了？你這急赤白臉地跳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燒了你家祠堂。”
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指頭指到了柳嵩文的鼻尖前面。
“擱這兒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指你爹？不好意思，我李慎——沒道德。”
整個太極殿靜得跟墳場一樣。房玄齡的手停在半空，忘了捋胡子。魏徵的眉頭皺得能夾死**。李治在最邊上站著，嘴張開就沒合上。
李慎還沒完。
“你知道你像什么嗎？褲衩子改背心——你******。出門踩**、喝水塞牙縫的倒霉貨，擱這兒裝***道德標桿呢。就你那張被驢踢過的鞋拔子臉，我勸你趕緊塞回褲*里，給我——滾——犢——子！”
最后四個字一字一頓，砸在大殿的磚上，彈回來還帶響。
柳嵩文站在原地，臉上的顏色已經不是青紫了，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灰白。他的嘴唇在動，一個字都沒動出來。手指頭抖得跟篩糠一樣，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到官服都要崩開了。
“你——你——你——”
他指著李慎，指了三下都沒指穩，身子猛地晃了一下。旁邊兩個官員趕緊伸手去扶。柳嵩文張大嘴喘氣，喘了兩下沒喘上來，眼睛往上翻，膝蓋一軟——直接往下出溜。官帽歪了，一只靴子蹭掉了，人還沒落地就沒動靜了。
幾個侍衛七手八腳把人架住往外抬。大殿里一陣騷動。
李世民的聲音從上頭落下來：“傳太醫，跟去看看。”語氣還是聽不出什么情緒，但他的目光在柳嵩文被抬出去的方向停了很久。
然后他轉回來，看向李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