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站在鏡子前，看著身上那件租來的香檳色魚尾婚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
今天是她和顧景深的婚禮。
說是婚禮，其實不過是顧家安排的一場小型答謝宴——因為顧景深真正的未婚妻沈清歡出國深造去了，臨走前丟下一句"等我三年"，顧景深就答應了家里安排的聯姻。
而林晚晚，就是那個"過渡品"。
"晚晚，準備好了嗎？賓客都到了。"
母親周秀芝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她手里攥著一張***，那是顧家給的彩禮——五十萬。對于一個普通工薪家庭來說，這已經是一筆巨款。
"媽，你真的覺得這是好事嗎？"林晚晚轉過身，聲音很輕。
周秀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來："傻孩子，顧家是什么人家？景深雖然心里有人，但他對你也不錯啊。再說了，你看看你自己——"
她上下打量著女兒，目光里帶著一種復雜的審視。
"二十六歲了，長得是不錯，但學歷一般，工作一般，除了這張臉還有什么？顧家愿意娶你，是你的福氣。"
林晚晚閉了閉眼。
她知道母親說的是事實。她在一家廣告公司做普通策劃，月薪六千，租住在城東的老小區。如果不是因為長相確實出眾，五官精致得像是精雕細琢出來的，顧家大概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
而沈清歡呢？
沈清歡是真正的天之驕女。名校畢業，家族企業繼承人，從小學習芭蕾、鋼琴、馬術，氣質高雅得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林晚晚第一次見到沈清歡的照片時，就明白了一件事——
她只是沈清歡的影子。
顧景深答應娶她，唯一的條件就是：低調，隱忍，等沈清歡回來。
"晚晚？"周秀芝催了一句。
"來了。"林晚晚拿起手包，跟著母親往外走。
宴會廳不大，只擺了十桌。來的都是顧家的親戚和朋友，林晚晚這邊只坐了兩桌——她的父母、幾個遠房親戚，還有她最好的朋友蘇念。
蘇念坐在角落里，臉色很難看。她一直反對這門婚事，說林晚晚是被當成了替身，但林晚晚那時候太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了。二十六歲，身邊所有人都問"你怎么還不結婚"，母親每天念叨，同事背后議論，她覺得自己快被逼瘋了。
所以當顧景深出現時，她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顧景深確實優秀。一米八五的身高，輪廓分明，畢業于海外名校，年紀輕輕已經是顧氏集團的項目總監。他對外冷淡疏離，但對林晚晚還算溫和——至少表面上如此。
儀式很簡單，沒有西式婚禮的宣誓環節，也沒有中式婚禮的繁瑣流程。就是雙方家長坐在一起吃了頓飯，交換了戒指，算是完成了這場交易。
林晚晚全程像個精致的提線木偶。
直到敬酒環節。
她端著酒杯走到顧景深的大伯那一桌，正要開口，手機突然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備注——"清歡"。
顧景深的手機。
他看了一眼屏幕，表情瞬間變了。那種變化林晚晚太熟悉了——眼神從淡漠變得柔軟，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整個人像是被點亮了一樣。
"失陪一下。"他站起身，拿著手機快步走向門外。
林晚晚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微微發抖。
同桌的賓客交換著眼神，有人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周秀芝趕緊站起來打圓場："沒事沒事，景深工作忙，電話多。"
林晚晚沒有說話。她放下酒杯，跟了出去。
走廊盡頭，顧景深背對著她，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她耳朵里——
"清歡，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知道，我知道你說過三年……但我每天都在數日子。"
"她？她就是個擺設，你別在意。等你需要的時候，我會處理掉。"
"放心，我心里只有你。"
林晚晚站在陰影里，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涌上來的、近乎釋然的笑。
她終于看清了。
不是今天才看清的。其實很早以前就看清了，只是她一直在騙自己——也許顧景深會對她動心，也許時間久了，他會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