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的男友拿著名校錄取書登門，說缺一百八十萬出國讀博。"叔叔，您現在幫我，就是幫晚晚的未來。"我笑著點頭，提出三個條件：簽借款合同，分年撥款，出國前先領證。前兩個他都答應了，聽到第三個，他當場換了臉。女兒哭著罵我冷血。直到那天，醫院慶功宴上，他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對我說："叔叔，晚晚配不上我的人生。"
-正文：
他坐在我家客廳，腰板挺得像要上臺領獎。
"叔叔，我和晚晚不是鬧著玩的。"
沈知行把文件夾放到茶幾上，語氣很穩。
"我拿到了北城醫科大**合培養博士名額，全國只錄四個。"
我給他倒了杯水，沒接話。
女兒林晚坐在他旁邊，手捏著裙邊。
"就是費用有點緊。"
沈知行看了我一眼。
"三年下來，差不多一百八十萬。"
我笑了笑。
"所以呢？"
林晚立刻開口。
"爸，知行說了，等他畢業進附屬醫院，就和我結婚。他以后肯定是主任級別，前途特別好。"
"哦。"
我把水杯推到沈知行面前。
"好事。"
沈知行眼里亮了一下。
"不過，錢我可以出。"
我說。
"但有三個小條件。"
我叫林建成，五十八歲，退休前在地方銀行做信貸審核。
我妻子趙蘭，比我**歲，退休前是中學語文老師。
我們只有林晚一個女兒。
林晚二十五歲，在一家社區醫院做行政。
她和沈知行談了三年。
沈知行第一次來我家，是去年端午。
白襯衫，黑褲子，頭發整理得一絲不亂。
一進門，他先給我鞠了一躬。
"叔叔，我早就聽晚晚說，您做事最講規矩。"
我當時還挺滿意。
吃飯時，他說了很多醫院里的事。
哪個導師賞識他，哪個主任夸他有悟性，哪個課題以后有前景。
趙蘭夾菜給林晚。
林晚卻一直看沈知行。
他說一句，她點一次頭。
趙蘭在廚房收碗時，小聲說：
"這孩子說話太滿。"
我洗著盤子。
"年輕人有目標，也不是壞事。"
趙蘭擦了擦手。
"可晚晚跟他在一起，像個小跟班。"
我沒往深處想。
女兒喜歡，我就先看著。
沈知行家里條件不好。
父親早年再婚，基本不管他。
母親在醫院做護工，前兩年查出慢性病，常年吃藥。
林晚總說：
"爸，他真的很難。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
我理解。
普通孩子往上爬，不容易。
第一次借錢，是四個月前。
沈知行一個人來，站在門口沒進屋。
"叔叔，我媽這月藥費還差六千。我下個月補貼到賬，馬上還您。"
我讓趙蘭拿了六千。
他寫了借條，字寫得方正。
我沒收。
"先給**看病。"
他紅著眼眶，說：
"叔叔，您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第二次，是兩個月后。
他說要去南城參加一個醫學論壇，醫院只報一部分，剩下四千**夠。
"這個機會很重要，很多老師都會去。"
我又給了。
第三次，他說要換一臺電腦，做課題材料用。
"便宜點的也要一萬一。"
林晚幫他說話。
"爸，他不是亂花，是真的需要。"
我看著女兒。
她滿臉著急。
我轉了一萬二。
那天晚上，趙蘭翻來覆去。
"老林，這已經第三回了。"
"孩子困難。"
"困難不能回回找咱們。"
她坐起來。
"他二十八了，有補貼，有導師項目，還有醫院津貼，怎么什么錢都拿不出來？"
我沒說話。
我心里也開始犯嘀咕。
可我怕女兒受傷。
林晚這孩子，從小認死理。
高中時和最好的朋友鬧翻，她都哭了半個月。
她要是認定沈知行，我硬拆，未必有用。
沈知行拿到博士名額，是半個月前。
他請我們吃飯。
地方選在江城很有名的私房菜館。
我說在家吃就行。
他說：
"叔叔阿姨，這是我人生的轉折點，不能太隨便。"
那天他穿了新西裝。
點菜時，他沒有問價格。
海參，蟹粉，牛肉，什么體面點什么。
林晚小聲提醒。
"夠了。"
沈知行笑著說：
"今天該高興。"
菜上齊，他舉起杯子。
"叔叔阿姨，我有件事想和二位商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