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說，小舅子出車禍了，急需98萬。
我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那是我們全部的存款，我準備取出來救急。
可我爸卻攔住了我，眼神冰冷：「你老婆說他們家很窮，可她一年前就背著你，給你小舅子全款買了套別墅。」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
老婆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哭著催我：「錢呢？你是不是不想救我弟了！」
我笑了：「對啊，我不僅不想救，我還想送他一份大禮。」
01
電話是周六下午打來的。
手機在桌上震動，屏幕亮起“老婆”兩個字。
我接起。
“老公。”
陳佳的聲音帶著哭腔，很急。
“怎么了？”
我放下手里的書，站起身。
“小航，小航他……”
她在那頭泣不成聲。
“小航怎么了？你慢慢說。”
小航是她弟弟，陳航。
“他開車，在高速上，追尾了。”
“撞了別人的車，很貴的車，人沒事，但車……”
“要賠很多錢，現在就被人家扣著。”
我的心沉了一下。
“人沒事就好，要賠多少？”
“九……九十八萬。”
陳佳吐出這個數字，帶著絕望。
九十八萬。
我腦子嗡的一聲。
我們家所有的存款，就是這個數。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是我計劃年底拿來換房子的首付。
“老公，你快想想辦法，那邊催得緊，說不給錢不放人。”
“我知道這錢是我們全部的家當，是為了給孩子換學區房的。”
“可小航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能不管他。”
“我們再不想辦法，他就要被送去坐牢了。”
她的哭聲像錐子，扎著我的耳朵。
我跟陳佳結婚五年，感情一直很好。
她溫柔，賢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扶弟魔”。
她總說，她爸媽走得早，是她把弟弟拉扯大，虧欠他太多。
所以這些年，陳航的工作是我托關系找的。
陳航的婚房首付，我們掏了二十萬。
陳航的彩禮，我們又支援了十萬。
我以為，他結婚了，成家了，陳佳的“扶弟”之路也該到頭了。
沒想到，這次是一個九十八萬的窟窿。
“你別急。”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
“人沒事是萬幸。”
“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真的嗎？老公，你愿意拿我們的錢救小航？”
陳佳的聲音里透出驚喜，還有一絲不敢相信。
“他也是我弟弟，我不救誰救？”
我語氣平靜。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要是出事了，你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謝謝你，老公，謝謝你！”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在電話那頭，哭得更厲害了，但這次是感動的哭。
我聽著，心里五味雜陳。
掛了電話，我找出那張存著我們全部身家的***。
密碼是陳佳的生日。
我換上衣服，準備去銀行。
客廳里，我爸在看電視，新聞頻道。
他聽到了我剛才的通話。
“站住。”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沉。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爸？”
“你要去取錢？”
他看著我，眼神不像平時那么溫和。
“嗯，小航出事了，急用。”
“九十八萬，都取出來？”
“嗯。”
我點頭。
我爸沉默了。
他關掉電視，客廳里一下安靜得可怕。
他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丟在我面前的桌上。
“你先看看這個。”
“這是什么？”
我很疑惑。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冰冷得像一塊鐵。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打開牛皮紙袋。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A4紙。
第一張紙上，是一張房產證的復印件。
地址是市中心一個高檔小區：云頂天闕。
面積，一百八十平。
名字，赫然寫著：陳航。
而購房日期，是一年前。
付款方式：全款。
我爸說，這個樓盤的均價，一年前是三萬。
一百八十平，全款，至少五百四十萬。
我的手開始抖。
陳航哪來的這么多錢？
陳佳跟我說，他們家很窮，她弟弟一個月工資就五千塊。
我繼續往下翻。
是一沓銀行流水。
戶主名字，是陳佳。
一年前，陸陸續續，有幾十筆錢，從她的賬戶，轉入一個陌生賬戶。
每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