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兒子是漏風的破夾克。
我把三套房全過戶給閨女，轉頭拎著行李去投奔兒子。
兒媳笑臉相迎：“爸，驚喜在屋里等著呢！”
我探頭一看，客廳坐滿親戚，桌上攤著一份要我交出退休金、醫保卡，外加未來遺產繼承權的養老協議。
這驚喜……夠驚，也夠喜。
那么問題來了：我是該當場掀桌，還是先讓他們把“驚喜”的條款，給我念念？
第一章
公交車晃了兩個小時，我**都坐麻了。
下車時腿有點軟，拎著那個跟了我三十年的舊帆布包，站在城南這片嶄新的小區樓下。
有點恍惚。
上一次來，還是張偉和王麗結婚那會兒，那時候他們還住在更遠的郊區。
我拍了拍帆布包，里面那個牛皮紙信封硬硬的，硌手。
那是我這個月剛取出來的退休金現金，還有一張定期存折，密碼是我生日。
沒告訴任何人，包括我那三個閨女。
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樓下小飯館飄來的油煙味，混合著**的燥熱。
我按了電梯。
十樓，1002。
門鈴響了一聲，里面傳來踢**踏的腳步聲。
門開了。
是王麗。
穿著一身粉色的家居服，臉上撲了粉，眉毛畫得彎彎，笑得那叫一個熱情洋溢，跟門口擺的迎賓花似的。
“哎喲，爸！您可算來啦！”她一把接過我手里的包，那力道，差點把我帶個趔趄，“快進來快進來，累了吧？路上堵不堵？”
聲音甜得發膩，跟我以前聽慣的那種不冷不熱的調調，簡直是天壤之別。
我心里那點因為長途跋涉生出的疲憊，忽然就被這熱情沖淡了一絲。
到底是兒子家，到底是一家人。
也許，以前那些冷淡，都是我想多了？
“不堵，公交慢是慢點，但穩當。”我換了拖鞋進去，隨口應著。
客廳開著空調，溫度打得挺低，冷氣一激，我打了個寒顫。
屋里挺安靜，沒看見張偉。
“偉子呢？”我問。
“在屋里準備呢！”王麗關上門，挽住我胳膊，親熱得像親閨女似的，引我往客廳走，“爸，您快過來坐，偉子給您準備了個大驚喜，您肯定喜歡！我們都等**一會兒了！”
她說“我們”。
我腳步一頓，往客廳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