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寡大伯當年撿破爛給我湊錢買的郊區小門面，如今劃進重點學區暴漲到了600萬。大伯查出尿毒癥晚期，急需200萬換腎保命，我正為了兒子馬上要用的學區名額拼命掙扎猶豫，老公突然做的一件事，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章
“尿毒癥晚期，必須盡快換腎。”
醫生把報告單推到我面前。
紙張很薄，落在桌面上時幾乎沒有聲音，可那一瞬間，我卻覺得整間診室都塌了下來。
“家屬先準備兩百萬。”醫生看著我，“這還只是前期手術和術后抗排異的一部分費用。拖下去，情況不好，隨時可能****。”
我手指按在報告單邊緣。
紙角硌進掌心，疼得很清楚。
可我沒松手。
報告上密密麻麻的指標我看不懂，只看懂了最后那幾行診斷。
尿毒癥晚期。
多器官功能風險。
需腎移植評估。
我喉嚨發緊。
“醫生，還有多久？”
醫生翻了翻病歷，語氣沒有夸張，也沒有安慰。
“如果不做透析和移植評估，可能撐不了多久。現在先用透析穩住，但他基礎太差，營養也跟不上，拖不起。”
我點了點頭。
“腎源呢？”
“親屬配型優先，但也要走流程。不是誰想捐就能馬上捐，醫學評估、倫理**、無償捐獻確認，都要做。”醫生停了一下，又問，“你是林大山的女兒？”
我抬起頭。
“我是他侄女。”
醫生手上的筆頓了一下。
“侄女？”
“嗯。”
醫生看我的眼神復雜了一點。
“他每次來都說自己沒孩子。之前腎功能就很差，我勸過他住院，他說沒錢，開點便宜藥就走。上個月透析也斷過兩次。”
我心口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沒孩子。
沒錢。
開點便宜藥就走。
這些話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只是貧窮。
可放在林大山身上，就是他這輩子活得最熟練的方式。
能省就省。
能忍就忍。
能不麻煩我，就不麻煩我。
醫生把病歷合上。
“先繳費，安排后續檢查。家屬盡快商量，錢、配型、術后照護，都不是小事。”
我拿起報告單。
紙已經被我捏出了折痕。
“我知道了。”
走到病房門口時，我聽見塑料袋窸窣響。
林大山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