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網戀，為了裝慘，隨口說自己清華差一分落榜。
后來我真考進了北大。
開學第一節課，授課老師點名到我，抬頭看了我三秒。
她聲音很輕。
“江嶼同學，清華差一分，北大還滿意嗎？”
那一刻我才知道，陪我熬過整個高三的人，站在***。
第一章
開學第一天，我在北大的階梯教室里社死了。
不是遲到。
不是走錯教室。
是授課老師站在***，翻到點名冊，念到我的名字時，突然停住。
“江嶼。”
我舉手。
“到。”
她抬眼看我。
全教室安靜得過分。
她穿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著一支紅筆。長得很干凈，眼神卻冷，冷得讓人不敢隨便插科打諢。
她看著我，問：
“清華差一分，北大還滿意嗎？”
我腦子嗡的一下。
后排有人笑出聲。
“什么清華差一分？”
“這哥們這么猛？”
“不會是復讀大佬吧？”
我嘴唇發干。
因為這句話，只有一個人知道。
我高三那年，在網上認識了一個姐姐。
她叫“知了”。
頭像是一片銀杏葉。
她說話溫柔，有邊界感，不問我家事，不問我成績，只在我崩潰到想把卷子撕了的時候，給我發一句：
“先睡覺，明天再贏回來。”
我那時候自尊心重。
又窮。
又怕她覺得我普通。
有一次模考考砸，我為了不顯得太廢，就說：
“我目標清華，差一分我都不會甘心。”
后來高考出分，我考得不錯，能上北大。
她問我錄哪。
我手一抖，嘴又欠。
我說：
“清華差一分，去北大了。”
其實不是差一分。
我根本沒報清華。
那天她回我：
“北大也很好。江嶼，別把人生說得那么虧。”
我當時還奇怪。
我從沒告訴過她真名。
她怎么知道我叫江嶼。
但我沒細想。
因為第二天，她失聯了。
整整一個暑假。
我以為這段網戀就這么斷了。
直到現在。
***的許知夏老師，站在那里，用我最熟悉的語氣，把我最羞恥的謊言砸了出來。
我手心全是汗。
她低頭，在名單上打了個勾。
“坐下。”
我坐下。
旁邊室友陳序用胳膊撞我。
“兄弟，你跟許老師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