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搶了我的夫君，賠了我一個半死不活的面首。
我養了他三年，喂藥、擦身、端湯倒水。
他跑了。
再見時，他騎在烏雎戰馬上，萬人跪伏。
而他看我的眼神，像盯著一塊到嘴的肉。
"主人，我回來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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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成婚第三日，長寧公主的轎輦停在了侯府門口。
我正與裴昭對坐用早膳，筷子還夾著一塊桂花糕，前廳便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
丫鬟跌撞撞跑進來，臉色慘白："夫人，公主……公主帶兵來了。"
裴昭的筷子"啪"一聲掉在桌上。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正廳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踹開。
長寧公主趙璃穿著織金鳳袍，十幾個甲兵跟在身后，大搖大擺走進來。
目光掃過裴昭，她笑了。
那笑容我到現在都記得——像貓盯上了魚缸里的魚，勢在必得。
"裴昭。"她開口，語氣像在喚自家養的狗，"本宮瞧**了，跟我走。"
我腦子"嗡"了一下，手里的桂花糕碎成渣。
裴昭站起來，嘴唇哆嗦，卻沒說出一個"不"字。
我替他說了。
"公主，裴昭是我的夫君，三書六聘，明媒正娶。"
趙璃偏頭看我，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螞蟻。
"沈鳶，你父親的侯爵，還想不想要了？"
我的手指絞緊了袖口。
永安侯府，滿門上下三百余口。
裴昭在這時終于開了口。
他沒有看我。
"鳶兒……我去就回。"
那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去隔壁買個燒餅。
他沒回來。
三天后，公主府送來一頂小轎，轎子里抬出一個人。
瘦得只剩骨架，臉色青白，嘴唇毫無血色，像隨時都會斷氣。
隨轎的太監尖聲道："公主說了，奪了您的夫君是公主不對，這人賠給您。養好了，是個絕色。養不好，就當賞您一口棺材錢。"
我看著地上那團破布裹著的人，愣了很久。
旁邊的丫鬟拉我衣袖："夫人，這是公主的面首……叫容衍。"
面首。
公主玩膩了的男人。
賠給我，當補償。
那一刻，我的指甲幾乎掐進了掌心的肉里。
我蹲下身，掀開他臉上蓋著的臟布。
一張慘白的臉。
眉眼極好看，即便病成這樣，也能看出底子驚人。但那雙眼睛半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