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放手?裝什么情深呢。------------------------------------------。,臉色白得像床單。她瘦了,瘦得顴骨都凸出來,被子下面幾乎看不出起伏。我握著她的手,冰涼,像是握著一塊隨時會化掉的冰。,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來了。,像刀尖刮過耳膜。“還不放手?裝什么情深呢。”趙秀芝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帶著她特有的尖酸和刻薄。,只是把謝云棠的手握得更緊了些。“媽讓你簽協議。”又一個聲音響起。。我那個小舅子,比我小兩歲,穿著阿瑪尼,戴著勞力士,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油膩。他把一個文件袋扔在病床旁邊的柜子上,袋子滑出來,紙張散了一桌。。,清清楚楚。“沈墨言,你也別怪我們。”謝明遠靠在墻邊,雙手插兜,臉上帶著笑,那種貓捉老鼠的笑,“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東西。入贅三年,一分錢沒賺回來,全靠我姐養著。現在我姐快死了,你還賴著不走?想分遺產?”,看著他。,剃著寸頭,脖子上掛著根金鏈子,一看就是街溜子。但就是這個街溜子,現在在我面前趾高氣昂。“我沒想要分什么遺產。”我說。,像是砂紙磨過的。
“那你倒是簽啊!”趙秀芝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那些紙張飄起來,“我女兒都快咽氣了,你還在這礙什么眼!你知道多少人笑話我嗎?入贅了個廢物,三年了連個屁都沒放出來!”
謝云棠的手指動了動。
我低頭看她,她睜開眼,眼眶里全是淚。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沈墨言,你別簽。”
“別聽她的!”趙秀芝一把扯開我,把我推到一邊,我踉蹌兩步,后腰撞上柜角,骨頭差點斷了,“她都這樣了還想著護你?你一個廢物贅婿,憑什么!”
我撐著柜子站穩,手都在抖。不是怕,是恨。
但我沒有發火。這三年來,我早就習慣了。習慣被罵廢物,習慣被呼來喝去,習慣像個狗一樣活著。
只要謝云棠還能活著,我就愿意忍。
可醫生說了,她等不了多久。
“簽。”趙秀芝把筆扔到我面前,筆在桌面上彈了兩下,“簽完就滾,別耽誤我女兒投胎!”
我撿起那支筆。
筆是金的,沉甸甸的,上面刻著“謝氏集團”四個字。這筆就值幾千塊,比我身上的衣服還貴。
我盯著那支筆看了很久,然后轉頭看向謝云棠。
她在哭,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流。她想抬手指向我,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簽!”謝明遠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硬生生把筆塞進我手里,“***磨蹭什么?要死的人是我姐,又不是你!”
“行了,別吵了。”我說。
聲音很平靜,平靜到我自己都害怕。
我俯下身,拿起那份離婚協議。
三年。我在謝家當了三年狗。用尊嚴換了她三年的命。現在,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了。
我握住筆,手穩得像拿手術刀。
然后我簽了。
沈墨言。兩個字,寫得工工整整。
趙秀芝一把扯走協議,像是怕我反悔似的。她檢查了一遍,然后滿意地點頭:“算你識相。”
“那五萬塊錢,我給你打到卡里。”謝明遠掏出手機,“拿了錢,趕緊滾。以后再別踏入我們謝家半步。”
“我不要錢。”
他們愣了。
五萬塊對謝家來說算個屁,但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施舍了。在他們眼里,我這個廢物,連五萬塊都配不上。
“你裝什么清高?”趙秀芝瞪著我,“我跟你說,一分錢你都別想多拿!你以為賴著不走就能分到遺產?你那點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廢物就是廢物,除了騙錢,還能干什么?”
我說完轉身就走。
身后,趙秀芝還在罵:“廢物!爛泥扶不上墻!入贅三年,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這種男人,死在外面都沒人收尸!”
我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門把手冰涼,我握著它,手掌全是汗。
我回頭,最后看了一眼謝云棠。
她還在哭,哭得渾身發抖。
我想說什么,***也說不出來。
“滾!”趙秀芝去拉我,指甲掐進我的手腕。
疼。
***疼。
但我沒躲。
我突然笑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笑,可能是覺得自己太可笑了。三年,整整三年,我以為自己能救她,到頭來,我連自己都救不了。
趙秀芝罵得更兇了:“你笑什么?你還有臉笑?廢物!你要是我兒子,我早把你掐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我擦都沒擦。
然后,世界突然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外面的聲音沒了,而是我腦子里的聲音消失了。三年來,我腦子里一直有個聲音在罵我,在嘲笑我,在告訴我“你是個廢物”。
那個聲音,在這一刻,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冰冷的聲音。
“檢測到宿主遭受極致的羞辱與無力感,情緒轉換系統強制激活。”
我的腦子像被電擊了一樣,眼前發黑,耳朵嗡嗡響。
“系統啟動中……啟動完成。”
“歡迎使用情緒轉換系統。”
“本系統可收集周圍人的嫉妒、仇恨、憤怒等負面情緒,兌換各類異能。情緒越強烈,異能越強大。”
我靠在墻上,腿發軟,差點站不住。
趙秀芝還在罵,但她的臉在我眼中開始扭曲。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她臉上的血管,一根一根,清晰得像地圖。我看到她嘴里的唾沫,一顆一顆,在空中飛濺。
然后,那個聲音又響了。
“檢測到大量仇恨值,觸發隨機轉換。”
“轉換完成。技能:絕對反噬。”
“目標:趙秀芝。”
趙秀芝的嘴突然爛了。
不是流血,不是起泡,是活生生地爛了。從嘴角開始,皮膚一層層剝落,像是有人用看不見的刀在切她的嘴唇。她張開嘴想叫,卻發不出聲音,只有嘶啞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