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男朋友早戀這事，被班主任逮了個正著。
班主任請了家長。男朋友的媽媽一見到我，就像連珠炮一樣朝我開火。
眼前這個干瘦的中年女人，站在我面前，唾沫橫飛。
“小年紀就知道勾引男人！我們家顧言以后可是要上清華北大的！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將來頂多混個大專，去廠里擰螺絲！你要是耽誤了他，你賠得起嗎？”
我抬手擦掉噴在臉上的唾沫。
扭頭看向我男朋友顧言。
他低著頭，避開我的視線，一個字都沒說。
旁邊我媽炸了，聲音拔高：“你說什么呢？成績好就了不起？說不定就是個死讀書的書**！”
顧言**更來勁了。
“再書**也比你閨女六門加起來一百分強！什么玩意兒！你教不好，我替你教！”
說著就要上來扇我。
我媽手快，一把攔住。
兩個女人揪打在一起，場面一下亂成一鍋粥。
就在這時，門被推開。
學習委員林悅抱著一摞卷子走進來，眼睛不停往我們這邊瞟。
林悅是年級第一，上回家長會分享過學習經驗，顧言**認得她。
一見林悅進來，她的氣焰更足了，咬著牙譏諷：“我兒子就算處對象，也不會找你們家這種沒出息的！我兒子要找，就找年級第一！”
我看見林悅的臉紅了一下，偷瞄了顧言一眼。
顧言抬頭，和她對視，又飛快移開。
最后這場鬧劇，以班主任各打五十大板收場。
顧言成績好，可我家有錢，爸媽沒少給班主任送禮。班主任也不好意思太說我，只提醒了一句。
“學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蘇念，你們往后把心思多放在書本上。”
我能感覺到，班主任心里其實更偏向顧言。
年級倒數和年級第二談戀愛，換誰都會覺得是我拖累了顧言。
我抿了抿嘴。
“知道了老師。”
班主任放了我們半天假，讓我們回去冷靜。
我媽帶我走出校門，沒再罵我。
我看著她臉上被顧言媽撓出的血痕，心里發酸。
我真給她丟臉了。
我成績差，她花大價錢把我塞進這所重點高中，又給老師送禮，又請老師吃飯，就盼著老師能多照顧我。
可我一直是吊車尾。她連跟人吵架都沒底氣，一個體面慣了的女人，還得點頭哈腰給老師賠不是。
就因為別人的兒子是年級第二，而我是年級倒數。
換誰都會覺得錯在我。
別人說她不會教孩子，她那么要強的一個人，卻反駁不了。
“媽……”
我慢慢挪到她身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媽回頭看我一眼，滿臉疲憊。
過了一會兒，她的眼睛紅了。
“你就給媽爭口氣行不行？”
那一刻，我才真正嘗到什么叫心痛。
我活了十幾年，從沒見我媽哭過。
可現在，就因為有人罵她女兒，而她女兒不爭氣，她連回罵的底氣都沒有，她哭了。
我覺得胸口被一只手死攥住，疼得翻江倒海。
就在這一瞬間，我好像忽然開了竅。
我告訴自己，我要給我媽爭口氣。
我***，要上清華。
第二章
當天晚上，顧言就跟我提了分手。
微信上，他說這幾天想清楚了，學生該以學業為重，希望我們等高考后再談別的。
我倒也沒怪他。
他成績那么好，一直把清華當目標，我理解他不想被耽誤。
可我萬沒想到，沒過幾天，顧言就和林悅官宣了。
朋友圈里，他倆同時發了一張在圖書館牽手的照片，配文是：跟對的人在一起，你才會越來越好。
底下全是祝福。
“年級第一和第二在一起，太般配了！”
“他們生的孩子智商得爆表吧！”
那張照片拍得真好看。一束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們扣緊的手上。
女生的手又白又嫩，正是顧言喜歡的那種。
他以前總說我做的美甲太浮夸，難看。
是啊，他喜歡的一直是林悅這樣的。
漂亮，一頭烏黑長發，**得像青春電影里的女主角，成績還常年名列前茅。
而我，不過是他被死纏爛打之后的無奈選擇。
我攥著手機的手抖了抖，這才明白顧言的意思。
他說的專心學習，不過是分手的借口。
他連借口都懶得編好，分手沒幾天就迫不及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