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蘇晚,你到哪兒了?一大家子都在‘金樽閣’的翡翠廳等你呢!”
電話那頭,母親周慧蘭的聲音又急又沖,帶著不容商量的命令味兒。**里是杯盤碰撞的熱鬧,還有弟弟蘇磊喝高了勸酒的大笑。
“菜都齊了,就差你。快點啊,打車過來,別舍不得那點錢。”
我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隔著一千多公里的陌生城市,除夕夜零零散散的燈,靜得能聽見雪壓枝頭的聲響。
我捏著手機,指尖發涼。
我笑了一下,笑意里沒什么溫度。
“媽,”我的聲音穩得出奇,“你們先吃。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
“什么事能比一家人吃團圓飯還重要?”母親的調子立刻拔高,“蘇晚,你別不懂事!大過年的,讓你弟、**、還有我干等著?磊子剛提了新車,一路開過來接你這頓飯,你擺什么架子?趕緊的,定位給你發了!”
“接我?”我把這兩個字重復了一遍,笑得更明白了些,“用我那筆拆遷款買的車,來接我去付你們團圓飯的賬?”
電話那頭一下子沒了聲。
連**里的吵鬧都好像矮了半截。
過了幾秒,母親的聲音才回來,又氣又強撐著鎮定:“你……你瞎說什么!拆遷款是家里的事,怎么分家里自有道理。你一個姑娘家,早晚要嫁人的,惦記娘家這點東西像什么樣子?磊子是你親弟弟,是咱們老蘇家的根,往后撐門戶、給我和**養老,都得靠他!那錢給他買車、做生意,是正經用途。你當姐姐的,得有這個覺悟!”
“嗯,我有覺悟。”我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聲音輕得像一口氣,“所以我沒鬧啊。”
母親被我這份平靜噎了一下,語氣緩下來,慣常那種施舍似的口吻又冒出來。
“你懂就好。晚啊,媽知道你心里可能有點不得勁,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看今晚這頓,不就是媽惦記你,特意叫**,一家團圓,把那點小別扭化開嘛。聽話,快過來,把單結了,這事就算翻篇,往后還是和和氣氣一家人。”
“金樽閣的翡翠廳,不便宜吧?”我問。
“那當然!”母親的調子里不自覺帶上了炫耀,“你弟現在生意有起色,來往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吃飯當然得講排場!今晚這桌是特意點的招牌席,磊子說了,要讓你見識見識……呃,是讓你也享享福!快來啊,別磨蹭!”
“好。”我干脆應了一聲,“等著吧。”
說完,我掛了電話。
指尖在屏幕上一劃,把那個熟得不能再熟的號碼拉進黑名單。
然后,我關了機。
窗外的雪,好像下得更大了。
我叫蘇晚,二十九歲,出生在北方一座三線小城的老舊棚戶區。
我的家很典型。一對把“重男輕女”刻進骨頭里的父母,一個被寵得沒邊、比我小五歲的弟弟蘇磊,還有我這個從小被灌輸“要讓著弟弟閨女是潑出去的水家里的東西以后都是弟弟的,你別惦記”的姐。
我這半輩子,學會的第一件事,是退。
第二件事,是別出聲。
第二章
新衣服永遠是弟弟穿舊改小的,或者最便宜的處理貨。
好吃的先緊著弟弟,他吃膩了、不想要了,才輪到我嘗一口。
家里買了水果,母親專挑最大最紅的洗好放進弟弟房間,回頭叮囑我:“那是給磊子補腦的,他念書累,你別偷吃。”
弟弟惹了禍,挨罵的永遠是我。
“你怎么當姐姐的?不知道看著點弟弟?”
高考那年,我分數過了重點線,想報省外一所不錯的大學,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父母死活不同意。
父親蘇國強板著臉:“閨女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早晚要嫁人。跑那么遠,路費都得多花。就在本市讀個師范或者財經,畢業找個穩當工作,早點掙錢幫襯家里,往后就近嫁了,還能照應家里。”
母親一臉苦口婆心:“晚啊,咱家什么條件你也清楚,供你到高中不容易。磊子馬上也高中,往后花錢的地方多著呢。你聽話,在本地讀個學費低的,還能常回家搭把手。”
我妥協了。
上了本市一所普通大學,選了當時看著“好就業”的會計。
弟弟蘇磊,高中成績一塌糊涂,父母咬牙掏了好幾萬“贊助費”
精彩片段
小編推薦小說《把拆遷款全給弟弟后,全家逼我付賬,我反手拉黑全傻了》,主角蘇晚蘇磊情緒飽滿,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第一章“蘇晚,你到哪兒了?一大家子都在‘金樽閣’的翡翠廳等你呢!”電話那頭,母親周慧蘭的聲音又急又沖,帶著不容商量的命令味兒。背景里是杯盤碰撞的熱鬧,還有弟弟蘇磊喝高了勸酒的大笑。“菜都齊了,就差你。快點啊,打車過來,別舍不得那點錢。”我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隔著一千多公里的陌生城市,除夕夜零零散散的燈,靜得能聽見雪壓枝頭的聲響。我捏著手機,指尖發涼。我笑了一下,笑意里沒什么溫度。“媽,”我的聲音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