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臺上，我剛被推出**室，渾身還插著管子。
婆婆一連打了五十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醒來時，病房門口竟站著兩位**，說接到了報警。
“你家里人說你弟弟等著用錢救命，你卻躲著不接電話。”
我氣得笑出了聲，扯掉手上的輸液管。
原來在他們眼里，我這條命還不如那通催款電話值錢。
我把手機塞進**手里：“警官，您聽聽這五十條語音留言。”
當那一句句錄音在病房里響起時，婆婆的臉瞬間白了。
而這，還只是她做過最輕的一件事。
01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帶著**后的鈍重感，溫阮緩緩睜開眼。
她剛做完心臟射頻消融手術，渾身插著管子，胸口還裹著厚重的紗布。
手邊的手機屏幕亮個不停，震動聲像催命符一樣，在安靜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張母的號碼，備注里存著“婆婆”兩個字。
從她進手術室到被推出來，三個小時里，這個號碼已經打了整整五十次。
溫阮扯了扯嘴角，只覺得心臟的位置又開始隱隱作痛。
她和張駿結婚三年，早就習慣了張母的催生、要錢和無止境的索取。
可這次她術前就跟張家所有人說過，她要做心臟手術，不能接電話。
她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索性把手機調成靜音，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剛迷迷糊糊要睡著，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兩個穿著警服的**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妝容精致、滿臉怒容的張母。
值班護士攔在門口，試圖勸說張母安靜，不要打擾其他病人休息。
張母卻一把推開護士，踩著高跟鞋噠噠噠沖到溫阮的病床前。
周圍的病友都被驚動，紛紛探出頭往這邊看，眼神里帶著好奇。
“你這個喪良心的白眼狼！”
張母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溫阮臉上。
“我家磊子等著錢救命，你居然敢躲在這里裝病？”
溫阮愣了愣，還沒反應過來，站在門口的**就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拿出筆錄本，看著溫阮的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
“女士，我們接到報警，報警人稱她的小兒子欠了外債，等著錢救命。”
“你作為家屬，故意不接電話躲起來，拒不支付救命錢。”
“請問你和報警人是什么關系？到底是什么情況？”
溫阮盯著張母那張寫滿理直氣壯的臉，突然就笑出了聲。
她動了動手指，扯掉手背上的輸液管，**里冒出的血珠蹭在被子上。
張母見她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揚手就要往溫阮臉上打。
“你還有臉笑？磊子要是少了一根手指頭，我跟你沒完！”
溫阮偏頭躲開，抬手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她的指尖還因為**后的副作用微微發抖，動作卻異常堅定。
“警官，我剛做完手術，實在沒力氣跟她掰扯。”
“這里面有五十條她打來的未接電話，還有五十條語音留言。”
“麻煩您聽聽，到底是誰在撒謊，誰在要誰的命。”
她把手機塞進**手里，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張母的臉色瞬間變了，伸出去要搶手機的手僵在半空中。
周圍的病友也停止了竊竊私語，都盯著**手里的手機。
溫阮靠在床頭，看著張母慌亂的樣子，胸口的悶痛反而減輕了不少。
她藏了三年的秘密，看來今天，是再也藏不住了。
02
**按下了第一條語音的播放鍵，張母尖利的聲音瞬間在病房里響起。
“溫阮你死哪去了？趕緊給我轉十萬塊錢，磊子等著還債呢。”
“我告訴你，別裝死，你那破手術死不了人，先給我兒子轉錢要緊。”
“你要是敢不接電話，我就去你公司鬧，讓你所有同事都知道你是個不孝的東西。”
一條接一條的語音播放出來，全是張母催錢的聲音，沒有一句問過溫阮的手術情況。
聽到第二十條的時候，張母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周圍的病友看張母的眼神已經從一開始的同情，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皺著眉頭，暫停了播放，看向張母的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滿。
“這就是你說的等著救命？你兒子是欠了賭債吧？”
張母眼神閃爍，嘴硬地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