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媽今天跪在我家門口了。
小區里圍了一圈人，我媽嚎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顧川你開門啊！你是我兒子啊！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我站在門后，手插在口袋里，紋絲不動。
我老婆宋清坐在沙發上看著我，沒說話，只是輕輕握了握我的手。
那一刻我腦子里浮現的，不是我爸**臉。
是那間儲藏室。
那間我睡了整十八年的儲藏室。
第一章
我家是老式兩居室，在城南廠區家屬院，八十年代的**樓。
兩間臥室，一間朝南，一間朝東。
朝南那間大，十六平，給了我弟顧磊當睡房。
朝東那間小一些，十二平，給了顧磊放玩具和課外書。
我呢？
我睡儲藏室。
三平米。
沒有窗戶。
一張折疊床，床腳抵著墻角的雜物架，翻個身能碰到對面堆著的腌菜壇子。
夏天悶得像蒸籠，冬天冷得手腳發僵。
我六歲那年，第一次問我媽："媽，我能不能跟弟弟換一下？他那間大房間里就放了個變形金剛和幾本書，空著怪浪費的。"
我媽當時正給顧磊剝蝦，頭都沒抬："你弟弟小，睡不好覺影響發育。你是哥哥，男子漢要吃得了苦。再說，儲藏室鍛煉你心性。"
鍛煉心性。
這四個字，我聽了十八年。
**第一名，沒有獎勵，"你是哥哥，應該的。"
顧磊考六十分，我爸笑呵呵地帶他去吃肯德基，"男孩子不用太聰明，健康快樂就行。"
過年發壓歲錢，親戚們給的紅包，我媽統一收走。
"你的存著，留給弟弟以后上學用。"
顧磊的呢？他想花就花，買***、買球鞋，我媽眼都不眨。
我不是沒反抗過。
初二那年暑假，外面三十八度，儲藏室悶得我中暑了，吐了一地。
我爸把我拖出來，灌了碗綠豆湯，說："就你嬌氣，我當年下鄉種地比這苦十倍。"
然后轉頭進了顧磊那間十六平的空調房，給他送西瓜。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這個家里，我不是兒子。
我是顧磊的配套設施。
第二章
我十八歲考上大學，學費是我自己暑假搬磚掙的。
三千二百塊，我數了三遍，交到學校財務處的時候手都在抖。
不是激動，是累的。
我媽打電話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