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保胎的病床上想用老公的VIP賬號看個喜劇片。

屏幕卻突然一黑提示我的賬號已在另一臺設備登錄。

我重新登錄后發現播放記錄里全是小豬佩奇和孕婦瑜伽。

我沒有看動畫片的習慣更沒有做過孕婦瑜伽。

順著登錄IP我找到了市中心一套價值千萬的大平層。

隔著門板我聽到我那清冷矜貴的丈夫正在溫柔地哄睡。

他說寶寶乖看完這集爸爸明天帶你去買新玩具。

原來他以加班為由徹夜不歸是為了陪另一個女人的孩子。

我沒有敲門而是轉身回醫院預約了明天的引產手術。

既然你有了別的兒子和妻子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

我拖著八個月的身孕，從那扇價值千萬的門前離開。

回到醫院，我徑直走向醫生辦公室。

“醫生，我要做引產手術。”

腹部一陣陣發緊，冷汗浸透了后背。

醫生看著我慘白的臉，皺眉問：

“你確定嗎？孩子已經足月，引產對你身體傷害極大。”

我攥著冰涼的*超單，照片上那個小小的輪廓是我撐了八個月的希望。

可門后那個孩子脆生生地喊著“爸爸”。

我丈夫裴延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我的希望，我腹中這個即將出世的孩子，瞬間成了一個*****。

“確定。”我說，聲音干澀。

醫生嘆了口氣，把手術同意書推到我面前。

我的指尖按在簽名處，卻怎么也落不下去。

我曾貼著裴延的胸膛，聽他規劃孩子的未來。

他說要給我們的寶寶最好的房間，買最軟的玩具。

他說，這是他唯一的寶貝。

原來，他不止一個寶貝。

我回到病房時，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路過的護士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緊張地問：

“沈小姐，是不是又宮縮了？快躺下！”

她扶著我躺好，熟練地調整好輸液速度，又問：

“你家屬呢？怎么又不在？”

“他在加班。”我扶著墻，每一個字都說得艱難。

護士眼里閃過同情：

“裴先生太忙了，你這情況離不開人的。”

是啊，他很忙。

忙著給別的女人和孩子，當一個二十四孝好丈夫和好爸爸。

凌晨三點，裴延回來了。

他身上帶著高級餐廳的餐食香氣。

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兒童蛋糕奶油味。

他俯身，冰涼的唇印在我額頭，聲音疲憊又溫柔。

“南枝，并購案結束了，以后我天天陪你。”

他替我掖好被角，動作熟練又體貼，好像真是個愛我至深的好老公。

我卻只是死死地盯著他昂貴西裝的袖口。

那里，貼著一張歪歪扭扭的小豬佩奇**貼紙。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我逼自己笑出來，指著他的手腕問：

“今天見客戶，還要蓋章嗎？”

他的手腕上，印著一個模糊的兒童印章，也是小豬佩奇。

裴延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很快恢復自然，隨手扯下貼紙：“客戶帶了孩子，調皮。”

他的語氣平淡得讓我發冷，好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坐到床邊，像往常一樣，開始給我揉因為水腫而發脹的小腿。

力度剛剛好，是他這八個月來養成的習慣。

可他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

微信界面頂端，一個叫晴晴的備注頻繁跳動。

我忽然覺得好笑，開口說：

“并購案這么大的項目，讓我看看資料，也替你高興高興。”

他給我揉腿的手停了。

然后，若無其事地將手機屏幕朝下，蓋在了床頭柜上。

“商業機密，公司有規定。”他淡淡地說。

“而且都是些枯燥的數據，怕你看累了。”

話音剛落，那個晴晴的視頻電話直接彈了出來。

裴延沒來得及按掉，屏幕上出現一張清秀柔弱的臉。

女人穿著絲質睡裙，**是一個布置溫馨的兒童房。

她對著鏡頭柔聲說：

“阿延，睿睿不肯睡，說要爸爸講故事。”

裴延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按滅手機。

他回頭看我，眼底終于有了慌亂，還有一絲計劃被打亂后的不耐。

我低頭，手掌輕輕**著高高隆起的腹部。

肚里的孩子不安地踢了我一下，很疼。

我抬起頭，輕聲問他：

“裴延，你到底有幾個孩子？”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去，剛剛的慌亂消失不見，只剩下被人冒犯的冷漠。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很重。

“南枝，你懷孕后太敏感了。”

這句話，比親眼看到那個女人和孩子，更讓我疼。

他甚至不屑于編造一個謊言。

他只把我的崩潰，輕飄飄地歸結為孕期情緒。

我笑著，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

心里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想，我的孩子，絕不能生在這樣一個巨大的謊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