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離婚后，我的生活費變成了每天20塊。
他們嫌轉賬麻煩，在三人群里定時發一個20元的紅包，備注「**香火錢，手慢無」。
我每天像個乞丐，掐著點搶自己的口糧。
直到我高燒40度那天，他們為五十塊掛號費吵了兩小時，最后各自曬出給繼子繼女買跑車、辦游艇趴的照片。
我盯著屏幕，退出群聊，撥通了一個從未撥過的號碼。
"爺爺，那份千億繼承協議……我簽。"
電話那頭沉默三秒，蒼老的聲音顫抖了："好孩子……爺爺的車，十分鐘到。"
從今天起，李牧已死。
李氏集團唯一繼承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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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李牧，今年十八。
高三，住在城中村一間月租六百的隔斷房里。
沒有客廳，沒有窗戶，只有一張折疊床和一個插線板。
我爸李大強，三年前跟我媽離婚。
原因很簡單——他**了。
對象是他公司的會計，帶著一個十五歲的兒子。
我媽王艷也沒閑著，離婚協議簽完第二個月就嫁了人。
對方是個做建材生意的，家里有個十六歲的女兒。
至于我？
撫養權像皮球一樣踢來踢去，最后**判給了我爸。
但我爸根本沒讓我住進他的新家。
"家里房間不夠，小宇要有自己的游戲室。"
他給我在城中村租了間房，每天發20塊生活費。
不是轉賬。
是紅包。
在一個三人群里。
群名叫"李牧生活保障群"。
每天晚上八點，準時彈出一個紅包。
備注永遠是那幾個字——「**香火錢，手慢無」。
我必須在三十秒內搶到。
因為有一次我在洗澡沒看手機，我爸直接撤回了紅包。
然后發了條語音："教你多少次了？八點就是八點，過時不候。我養你不是讓你磨蹭的。"
我媽在群里回了一句："你連二十塊錢都舍不得讓孩子晚一秒拿？小氣鬼。"
我爸："關你什么事？你怎么不出這二十？"
我媽："離婚協議****寫了，撫養權歸你。"
然后兩個人在群里罵了四十分鐘。
沒有人問我那天晚上吃了什么。
答案是沒吃。
那天是我第一次餓著肚子睡覺。
但不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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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日子過了整三年。
我學會了掐著七點五十九分盯著屏幕。
學會了用二十塊錢精確分配一天的伙食——早上兩個饅頭三塊錢，中午食堂最便宜的素菜飯七塊，剩下十塊留著晚上買掛面和雞蛋。
偶爾有剩的，存起來買學習資料。
我成績還不錯。
年級前三十。
但沒人在乎。
我爸從來不參加家長會。
我媽偶爾打電話，開頭永遠是："你考了多少分？行吧行吧，掛了啊，你陳叔帶思琪去買鋼琴了，我得去選。"
上個月學校要交三百塊的模考費。
我在群里發了條消息："爸，學校要交模考費，三百。"
沉默了六個小時。
晚上十一點，我爸回了句："**呢？讓她出。"
我媽秒回："憑什么？撫養權又不在我這。"
又吵了一架。
第二天早上，我爸轉了三百。
備注是："最后一次，下不為例。別以為我是提款機。"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截了圖，存進相冊。
我不知道為什么要存。
可能是想提醒自己——
別對這兩個人，抱有任何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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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事情的轉折發生在十一月的一個周三。
那天降溫，氣溫直接從十五度掉到零下三度。
我的隔斷房沒有暖氣，只有一床薄被。
凌晨三點，我被冷醒。
腦袋昏沉的，嗓子像被砂紙來回磨。
我摸了摸額頭，燙得嚇人。
熬到早上六點，我爬起來找體溫計。
沒有。
我翻遍了房間每個角落，連創可貼都沒有，更別提退燒藥。
用手背貼了貼額頭，滾燙。
我打開手機，在三人群里打字。
手指在發抖，打了三遍才打完一句話：
"爸，媽，我發燒了，很嚴重，能不能給我轉個掛號費？社區醫院就行，五十塊夠了。"
發出去之后，我等了二十分鐘。
沒人回。
我又發了一條："真的很難受，頭很疼。"
繼續等。
四十分鐘后，我媽先開口了。
"@李大強，你兒子生病了你不管？"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