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不知道的事情有點多。
不知道高考前那杯果汁差點送我去見**。
不知道我和我媽已經坐在飛倫敦的頭等艙了。
他忙呢。
忙著給白月光300分的女兒選學校，說要"謹慎"。
我媽在三萬五千英尺高空，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回家看到枕頭底下那份離婚協議書的時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第一章
我叫蘇棠。
此刻我正坐在國際航班的頭等艙里，面前擺著一塊三文魚配蘆筍，旁邊還有一杯氣泡水。
我媽坐我旁邊，閉著眼敷眼膜，姿態優雅得像去度假而不是跑路。
哦不對，我媽說了，這不叫跑路。
這叫"戰略轉移"。
三天前，我剛高考完。
三天前，我爸出了家門，說去"辦點事"。
這個"辦點事"翻譯**話就是——去陳婉如家里，幫她女兒方瑤瑤選學校。
方瑤瑤，今年也高考。
考了300分。
300分什么概念呢？
就是你把試卷上所有的選擇題全蒙C，大概也能蒙出這個分。
但我爸不這么想。
他覺得300分是需要被"謹慎對待"的。
他原話是："瑤瑤就因為只有300分，所以才要幫她好謀劃一下。你呢，考得好，就別總這么想人家。"
我當時坐在客廳沙發上，手里攥著醫院的出院證明。
我笑了一下。
嗯，那種不知道該哭還是該去***驗個親子鑒定的那種笑。
我考得好嗎？
好個屁。
高考前一天晚上，我進了急診。
原因是我喝了我爸送來的一杯果汁。
他出門前放在桌上的，說是給我"補充維C，明天好考"。
果汁里混了芒果汁。
我過敏。
芒果過敏。
從小就過敏。
這事我媽知道，我的體檢報告上寫著，我的病歷本上貼著紅色標簽。
我爸不知道嗎？
我不確定。
但我確定的是，那天晚上我被抬上救護車的時候，他的手機關機了。
后來我媽查了通話記錄。
那個時間點，他在陳婉如家里，幫方瑤瑤做最后一套模擬卷。
一個考300分的人，考前一晚做模擬卷。
我真的很想問她做的是哪套，是不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擬》的目錄頁。
算了，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活下來了。
過敏性休克被搶救回來，在醫院躺了一夜，第二天昏沉沉坐進了考場。
考場上我的狀態什么樣呢？
這么說吧。
數學大題我寫了一半，筆從手里滑出去，我盯著卷子上那道導數，感覺數字在跳舞。
不是那種"靈感涌現"的跳舞。
是那種"你再不閉眼我就帶你去轉盤路"的跳舞。
但我還是寫完了。
因為我媽坐在考場外面，手里攥著我的出院證明，眼眶紅了一整天。
她沒哭。
我媽這個人，很少哭。
她那天的表情我記得很清楚——不是心疼，不是著急。
是一種很冷的、已經做了某個決定的平靜。
考完最后一科，我走出考場。
我媽站在校門口，穿了一件我從沒見過的白色連衣裙，畫了淡妝，手里拎著一個很精致的紙袋。
"寶貝。"她朝我笑了一下。
"沒考好也沒關系。媽媽帶你出國，好嗎？"
我當時以為她在安慰我。
后來我才知道，紙袋里裝的是兩本護照、兩張簽證、一封來自倫敦大學學院的預錄取通知書。
我媽，計劃這件事，至少計劃了半年。
第二章
時間倒回高考前一周。
我爸開始頻繁往陳婉如家跑。
理由五花八門。
"瑤瑤心理壓力大，我去開導開導。"
"婉如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幫忙。"
"她們家空調壞了，我找人去修一下。"
我坐在房間里做真題卷，聽著玄關門響了又響。
我媽在廚房里燉湯。
排骨湯。
我爸最愛喝的。
每次他出門前，我媽都會說一句："早點回來，湯給你留著。"
語氣溫柔，笑容得體。
標準的好妻子模板。
我曾經信了十八年。
直到那天晚上。
高考前四天，凌晨兩點。
我起來上廁所，路過書房，看見里面有光。
我媽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堆文件。
我看到了幾個***——
"資產清算"。
"房產公證"。
"子女撫養權"。
"****——財務轉移審批表"。
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