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檢報告確診那天，我攥著 * 超單子趕回家，想第一時間把這個消息告訴丈夫。
鑰匙剛**鎖孔，門卻是虛掩的。
客廳地上散著外套和領帶，茶幾上擺著一張陌生的住院預繳單，落款名字是我贊助的實習生蘇念安。
臥室門后，傳來壓抑不住的喘息。
我推門進去，看見丈夫程硯舟摟著蘇念安，兩個人在我們的床上糾纏。
那一刻我胃里翻江倒海，扶著門框干嘔，眼前一陣陣發黑。程硯舟反應過來，皺著眉一把把蘇念安護在身后，回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沈可凝，你怎么這么不要臉？大白天回來撞這一出，你存心惡心人是不是？"
"我跟念安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她從小沒爹疼沒娘愛，落下了心病，誰都信不過，只肯靠著我。她快做手術了，今天你這么一鬧，萬一她出點事，你這輩子都賠不起！"
"你要是接受不了，咱們就先離一年，等她那邊的事了結，我再跟你復婚。"
我捂著小腹，疼得直抽冷氣，撐著墻慢慢往下滑。
我抬頭看他，想喊他扶我一把，可他眼里只有那個"受了驚嚇"的蘇念安，急著開車送她去醫院。
后來是我自己撥的 20。那天我先兆流產，送進手術室搶救了大半夜，輸的血幾乎抵得上我半個身子。
醒來第一件事，我讓護工拿來紙筆，簽了離婚協議。
四年后，我抱著裴硯廷的兒子在山里錄一檔親子綜藝，挽著褲腿在水田里和村民一起撈魚。
程硯舟帶著蘇念安來這邊談一個溫泉民宿的項目，正好撞見我。
"沈可凝，我現在是公司的執行總裁，名下產業一大堆。你要是肯放下身段哄哄我，我可以考慮讓你回來當程**。至少跟著我，你頓頓吃得飽，不用在這種地方泡冷水。"
程硯舟皺著眉，一副施舍的口氣。
我抹了把臉上的水，懶得理他。
他不知道，我和裴家那位的孩子，今年都滿三歲了。
……
"沈可凝，你混到今天這個地步，有沒有想過是你自己的問題？"
"當年我都跟你說清楚了，我跟念安清清白白，就是替她撐個場子，你一句都聽不進去，傻乎乎鬧離婚。結果呢？離了我，你就只能跑到山溝里撈魚。"
我頭戴斗笠，褲腳沾滿泥，竹簍還掛在腰上。
程硯舟踩著一雙锃亮的皮鞋從一輛邁**上下來，站在田埂上居高臨下地看我，捏著鼻子嫌惡地皺眉："你要真想跟我復婚，先把自己收拾干凈點。"
我斜了他一眼，只當他是空氣。下一秒，一道女聲讓我頓住。
"舟哥？你跟誰說話呢？這地方好臟啊，我們能不能走了？"
蘇念安從車上下來，一身淺金色的高定套裝，比當年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貴氣了不知多少，臉上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活像個怕被認出來的當紅女星。
"沈……沈可凝？"
她心虛地叫了一聲。
"你怎么會在這種地方？這么多年不見，你過得可真夠嗆。"
她話里帶刺。
我淡淡一笑："蘇念安，你忘本了。我頭回見你的時候，你不也在田里干活嗎？"
說來諷刺。當年程硯舟還只是個跑外勤的項目專員，我陪他進山實地考察，半道上遇見了蘇念安。
她家境困窘，常年挨她那個酒鬼父親的打。
那天她看見我們這些城里來的人，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連滾帶爬沖出田埂，撲通跪在地上磕頭，只求我們資助她念書。
程硯舟當時嫌她一身泥污，差點抬腳把她踹開。
"走開走開！"
"可凝你也離她遠點，這丫頭臟成這樣，不長虱子才怪。"
我捂住了程硯舟那張缺德的嘴，彎腰把蘇念安扶了起來。
那天我沒聽程硯舟的，只想著這姑娘八成是被逼到了絕路，我愿意拉她一把。我帶她回縣城的酒店，讓她痛痛快快洗了個熱水澡，又給她買了新衣裳和一摞復習資料，告訴她別看輕自己，只要肯念書，總有一天能走出這片山。
蘇念安哭得稀里嘩啦，對著我發誓，一定會拼了命改變自己的命運。
只可惜，她說的"改變命運"，是處心積慮爬上我的位置，做了個第三者。
眼前這個早已把當年拋到腦后的蘇念安，聽懂了我的諷刺，忽然捂著嘴紅了眼眶："可凝姐，我知道你幫過我很多，是我對不起你。現在我進了圈子，也能賺錢了，你當年贊助我的錢，我連本帶利還給你，你能不能原諒我？"
"姐，你最清楚我的過去，那個所謂的爹把我打得多慘。我現在只敢信舟哥，除了他，我沒辦法讓任何男人靠近我……"
"姐，對不起……"
她哭著朝我伸手，無名指上那枚鴿子蛋差點晃花我的眼。
我嘆了口氣，看她演。可她越哭越來勁，看得人心煩。程硯舟在旁邊心疼得直皺眉。
我瞥了一眼田埂邊那棵樹上的機位，不想再翻這些舊賬，免得連累現任的名聲。
"蘇念安，進了那個圈子，說話做事都得有分寸。咱們之間那點舊事，這樣吧——你現在幫我把這半畝田的魚撈完，就當當場兩清。別的事，我不管。"
蘇念安面露難色，瞟了程硯舟一眼，還是柔柔弱弱地點頭："姐怎么說，我怎么做。"
可她忽然干嘔一聲，捂著肚子直不起腰，整個人軟進了程硯舟懷里。
程硯舟看我的眼神瞬間兇狠起來："沈可凝！念安都跟你道歉了，你還要為難她？"
"她懷著孩子呢，你讓她下冷水？你是想再害她一次？"
"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想回來當程**，先給念安跪下道歉！不然，沒門！"
蘇念安"虛弱"地拽住他的手："舟哥，你別兇可凝姐，她現在過得這么慘，你是她唯一的盼頭。你帶她回去吧，我和孩子不會怪你……"
"念安，你別這么說。她落到今天全是自找的，憑什么進我們程家的門？我家的狗都比她干凈。"
程硯舟握著蘇念安的手，對我滿臉鄙夷。
"……行了，能讓我說句話嗎？"
我看了眼鏡頭，只覺得自己掉進了一部劣質狗血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