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軟件上，一個話題被推到了首頁：這輩子你老公的免死**是什么？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打下一段話：

生孩子那天大出血，羊水栓塞，連醫生都搖頭讓****。

他掏空了所有積蓄，守在手術室外，見一個穿白大褂的就塞錢。

護士攔他，他就跪在走廊上，翻來覆去只會說一句：我有錢，只要她還有一口氣，就給我救。

發出去不到五分鐘，消息提示音響個不停。

這是什么絕世好男人？

這種老公，犯什么錯都能原諒吧。

樓主現在肯定很幸福，孩子也很可愛吧？

我看著這些刺眼的文字，麻木地將視線移向四周。

原本溫馨的家，如今像個垃圾場。

陽臺那輛沒推出過門的嬰兒車落滿灰，旁邊散著一地沒吃完的藥。

手機里，是那條陌生女人發來的語音。

里面只有一男一女壓低的喘息聲。

我像自虐一樣，聽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心口那點疼都麻木了。

我重新點開論壇，在那條羨慕我的評論下回復：

幸福過。

現在我決定放過自己，也放過他了。

……

我退出論壇，給周硯行發微信。

周硯行，我們談談吧。

消息發出去半個小時，沒有任何回音。

昨晚和周硯行吵了一架，我把客廳里所有東西全砸了。

連結婚照掉在地上，玻璃裂成兩半。

滿地狼藉里，只有陽臺那輛嬰兒車我沒碰。

那是小滿的，她一次都沒坐過。

我羊水栓塞被救回來時，她已經沒了。

醫生說她只活了十三個小時。

十三個小時，比我和周硯行冷戰一次的時間都短。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接起，那頭傳來女人的笑聲：“姐姐，硯行這會兒在忙，你有什么事兒找他的話，跟我說也一樣。”

一聽聲音我就知道是喬蔓。

周硯行公司合伙人的女兒，也是周硯行**對象。

我強壓著反胃，冷聲開口：“讓周硯行接電話。”

“別找了，他洗完澡睡著呢。”

喬蔓嬌柔的聲音里透著明晃晃的炫耀，“姐姐，別怪我多嘴，其實他早就不想搭理你了。”

“家里要是沒鏡子，撒泡尿照照好嗎？要錢沒錢，要身材沒身材，要幫助沒幫助。”

“他救了你一條命，你就拿這條命困他一輩子？”

“你女兒沒了，可硯行不能一輩子沒有孩子。”

“我懷孕了，孩子需要爸爸，識相點早點簽字，還能保住點臉面。”

聽著她的話，心底竟然沒覺得多疼。

我看著嬰兒車把手上的灰，冷笑一聲：“我只要一天不同意離婚，你就永遠是**。”

“而你的孩子，永遠都是野種。”

因為這句話，電話那頭炸了。

“放屁！你個生不出孩子的殘廢裝什么清高！周硯行早就惡心透你了，你還在這兒死占著位子要不要臉……”

我面無表情地將手機拉遠。

“想離婚，讓他親自來談。”

丟下這句話后，我沒再理會喬蔓更難聽的咒罵，我直接掛斷關機。

屋里安靜下來。

我收拾了幾件衣服，訂了回鄉下的票。

到鄉下時天快黑了。

我媽開門看見我，愣在原地。

“媽，我回來了。”

她眼圈一紅：“回來好，回來好。”

她轉身進廚房，手忙腳亂開冰箱：“媽給你煮面，再蒸個雞蛋。”

我坐在堂屋，看著她佝僂的背。

她比我上次回來瘦了太多，做飯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她在壓抑著咳嗽聲，直到憋不住才漏出來兩聲。

我立馬上前接過她正在洗的菜：“你不舒服？”

“**病，沒事，別在這里妨礙我了，去房間躺會兒吧。”

我沒犟過她，只好先去房間放包。

一推門便踩中了一只小黃鴨。

“吱呀”一聲。

我媽臉色大變跟了進來，一把拿起小黃鴨塞到衣柜最里處。

“隔壁孩子來玩落下的……你別往心上去啊，媽這就收起來。”

看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我心里酸得厲害。

這幾年我真的因為自己的情緒，無意中傷害了好多人。

“媽，對不起，這三年辛苦你了。”

我媽放小黃鴨的手在不停地抖。

她走過來抱住我，眼淚浸濕了我的肩膀。

“沒關系，媽媽在的，有什么事兒媽媽都在的。”

她哭到渾身發抖，我輕拍她的后背，心也安穩不少。

婚姻爛了沒關系的，只要我媽還在，我就還有家可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