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崇尚優績**，認為只有最優秀的孩子才值得培養。

他們每年給我和養妹考核，通過的人留下，失敗的人送去青少年管理所。

而我已經失敗了五年。

因為不合格，他們始終不肯認我是親生女兒，連戶口都落在遠房堂姑家。

第六次被接回去時，爸爸把兩份密封試卷推到桌上。

“這次好好努力，我們也不想年年把你送回去?！?br>
**前，傭人不小心碰掉了桌角那份卷子，我看見封口處露出的題目。

我的第一題，是證明黎曼猜想。

而養妹那張粉色試卷上，只有一句話。

爸爸媽**生日分別是幾月幾號？

答錯也可以撒嬌補考。

見我臉色蒼白，媽媽趕緊解釋：“**妹年紀小，題目當然不能太難。”

“你是姐姐，優秀才是你被我們承認的資格。

連這點價值都證明不了，我們憑什么把資源浪費在你身上？”

“今年考不過，就等下次，只要努力，總能回家。”

我從小學等到高中，等到身上全是管理所留下的舊傷。

原來不是我不夠優秀，是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通過。

堂姑下個月**，前幾**我要不要一起走。

那時我還想再努力一次。

可現在，我放棄了。

這場親情考核到此為止。

只愿此生，不再回家。

見我垂著頭不說話，爸媽對視一眼，第一次寬宏大量地開了口。

“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在家里住兩天吧，后天周一再回管理所。”

我愣了一下。

從前每次考核失敗，我哭著跪在地上，抱著媽**腿，求她讓我多留兩天。

我太害怕回去了，也太想他們了。

可每一次，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掰開我的手。

“好孩子應該遵守紀律，考核失敗就要立刻接受懲罰。”

“你要是留下來，就失去了考核的激勵意義。”

想到三天后，我就要跟著堂姑離開了，這大概是我跟他們最后相處的時光了。

我沉默著點點頭。

.......晚上，爸媽做了一大桌菜。

清蒸蟹，蒜蓉扇貝，麻辣小龍蝦，還有妹妹最喜歡的海鮮粥。

飯桌上，妹妹嬌氣地縮著手，說龍蝦殼太硬，剝得指尖疼。

爸爸立刻放下筷子，媽媽也笑著戴上手套，兩個人一只接一只地剝，很快就把她面前的小碗堆得滿滿當當。

妹妹吃到一半，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姐姐，對不起啊，我忘了你也在家?！?br>
“爸媽忘了給你剝，我分幾個給你嘗嘗吧。”

媽媽眼里頓時多了幾分欣慰。

“還是我們念念懂事。”

我垂眸看著碗里的蝦仁，輕聲道。

“我海鮮過敏。”

妹妹眼圈立刻紅了。

媽媽臉色一沉，放下筷子。

“你這是什么態度？

念念好心給你夾菜，你非要當著她的面說這些，讓她心里難受是不是？”

爸爸也皺眉看我。

“過敏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自己體質差，還要拿出來讓妹妹愧疚？”

我攥緊筷子，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