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真千金她直播算命,全家跪求原諒》是羊天才的小說。內容精選:沈昭昭站在沈家別墅門口時,雨剛停。黑色轎車從她身后緩緩駛離,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線冰涼的水珠。她沒有回頭,只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白T,帆布包帶子被她用紅線縫過一次,針腳歪歪扭扭,卻很結實。別墅里燈火通明。水晶燈從三層挑空大廳垂下來,亮得像一場盛大的白晝。玻璃門內,香檳塔、鮮花、鋼琴聲,衣香鬢影交錯在一起。沈昭昭隔著門看了一會兒,像看一幅與她無關的畫。管家推開門,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昭昭小...
沈昭昭站在沈家別墅門口時,雨剛停。
黑色轎車從她身后緩緩駛離,輪胎碾過積水,濺起一線冰涼的水珠。她沒有回頭,只低頭看了看自己洗得發白的白T,帆布包帶子被她用紅線縫過一次,針腳歪歪扭扭,卻很結實。
別墅里燈火通明。
水晶燈從三層挑空大廳垂下來,亮得像一場盛大的白晝。
玻璃門內,香檳塔、鮮花、鋼琴聲,衣香鬢影交錯在一起。沈昭昭隔著門看了一會兒,像看一幅與她無關的畫。
管家推開門,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昭昭小姐,先生和**都在等您。”
等她?
沈昭昭抬腳進去。大廳里的談笑聲在那一瞬低了下去。許多目光落在她身上,從鞋尖掃到發梢,再從她肩上的舊帆布包掃回臉上。有人輕輕笑了一聲,像怕被人聽見,又像故意要讓她聽見。
“這就是沈家找回來的真千金?”
“長得倒是漂亮,就是這身打扮……”
“鄉下回來的,能指望什么?”
沈昭昭沒動怒。她從小跟師父走南闖北,見過深山破廟里啃供果的惡鬼,也見過富貴人家床底下藏著的腐骨。人的眼神若只是輕慢,也還算干凈。
沈母宋婉站在人群中央,她穿著一身珍珠白旗袍,眼眶紅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
“昭昭……”
聲音剛出口,旁邊便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沈明珠扶著樓梯扶手,穿一條柔軟的白裙,臉色蒼白,像一朵被雨打濕的梔子花。她咳得肩膀輕顫,沈母立刻轉身扶住她,方才那點遲來的母女情分,被她一聲咳嗽吹得無影無蹤。
“明珠,怎么又下來了?醫生不是讓你休息嗎?”宋婉語氣緊張。
沈明珠搖搖頭,目光卻越過母親,落在沈昭昭身上。她眼里迅速蓄起水光,像是怕極了,又不得不堅強。
“媽媽,我沒事。姐姐今天回來,我怎么能不見她?”
她走到沈昭昭面前,聲音軟得像棉絮:“姐姐,你終于回來了。你放心,我不會跟你搶爸爸媽**。我已經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會讓給你。”
這話一出,周圍賓客的目光頓時變了。沈昭昭安靜看著她。沈明珠很會哭,眼尾發紅,眼淚含在眶里不落,恰好能讓所有人看見她的委屈,也看見她的懂事。她說自己占了沈昭昭十八年人生,可語氣里的退讓像一把軟刀,輕輕一遞,就把“逼她讓位”的罪名塞到了沈昭昭手里。
沈昭昭的視線落在她右手腕,那里戴著一只細細的紅繩手鏈,墜著一顆小金珠。
旁人看只覺得精致,沈昭昭卻看見紅繩下方,纏著一線極淡的黑氣,黑氣順著沈明珠的腕骨往上爬,像活物一樣,正貪婪地**什么。
借命線。
而線的另一端,竟隱隱朝她胸口牽來,沈昭昭眸色微沉。
沈明珠被她看得心里發毛,指尖下意識縮進袖口,卻仍強撐著笑:“姐姐,你怎么這樣看著我?是不是我說錯話了?”
“你最近半夜三點會醒。”沈昭昭忽然開口。
大廳靜了一瞬。沈明珠臉色微變。
沈昭昭繼續說:“醒來時喘不上氣,脖子像被人掐住。床頭的燈會自己閃三下,鏡子里會多一個背影,你不敢告訴別人,只讓傭人把房間里的鏡子都撤了。”
沈明珠瞳孔猛地一縮。宋婉臉色沉下來:“昭昭!”
宋婉把沈明珠護到身后,語氣里那點母親初見女兒的柔軟徹底沒了:“你剛回來,明珠好心下來見你,你怎么能這樣詛咒她?她身體不好,受不得刺激。”
沈昭昭垂眸,看了眼地毯上的花紋,受不得刺激的人,身上的借命線卻比誰都貪。
沈家大哥沈硯從人群后走來,他西裝筆挺,眉眼冷峻,像是習慣了掌控所有局面。他遞過來一張***,動作不算粗魯,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
“這里面有五百萬。”沈硯說,“沈家會養你,也會給你該有的身份。但明珠永遠是我們的妹妹。你剛回來,最好先學會分寸。”
周圍人看沈昭昭的眼神,已經從打量變成了審判。沈昭昭接過***,指腹輕輕摩挲卡面。五百萬,她在山里替人驅一次撞客,收兩百塊和一只**雞,師父說錢是因果的秤,收少了虧自己,收多了虧功德,沒想到回到親生父母家,第一份見面禮這么直白。
她把卡收進包里:“知道了。”
沈硯皺了皺眉,似乎沒想到她這么痛快。這時,顧承洲也走了過來。顧家和沈家有婚約,原本訂的是沈家親生女兒。沈昭昭回來后,這樁婚約便成了今晚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笑話。
顧承洲看著沈昭昭,眼底有遮不住的嫌棄:“沈昭昭,婚約的事,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喜歡的人一直是明珠,不可能娶你。你如果要補償,顧家可以給,但別想用婚約綁住我。”
沈明珠急急拉他袖子:“承洲哥哥,你別這樣說,姐姐會難過的。”
顧承洲立刻放緩聲音:“我只是怕她誤會。”
沈昭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一下,她笑起來很淺,卻讓顧承洲莫名有些不舒服。
“退婚可以”,她說。
顧承洲松了口氣。沈昭昭抬眼看他:“不過你印堂發黑,疾厄宮帶血,七日內有血光之災。建議你最近別開車,尤其別碰紅色跑車。”
顧承洲臉色一變,隨即冷笑:“你們鄉下現在流行靠裝神弄鬼要錢?”
賓客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沈昭昭沒有解釋。她只看了一眼顧承洲身后的虛影。那是一團被速度拉長的紅光,夾著碎玻璃和汽油味。勸一句是她的規矩,聽不聽,是他的命。
沈父沈正廷終于開口:“夠了昭昭,你剛回來,先上樓休息,今天是家宴,不要鬧得大家難看。”
難看?沈昭昭點點頭,跟著傭人上樓。
沈家給她安排的房間在三樓盡頭,說是安靜,其實旁邊就是雜物間。窗戶外對著后花園的枯樹,風一吹,樹枝刮在玻璃上,像有人用指甲輕輕撓。房間很干凈,干凈得沒有半點歡迎新主人的痕跡。
沈昭昭把帆布包放在桌上,從里面拿出一只舊手機、三張黃符、一支朱砂筆。她沒有換衣服,也沒有哭。她坐在桌前,打開手機,注冊直播賬號。
昵稱那一欄,她想了想,輸入:昭昭算命,不準退錢。實名認證很快通過。直播間剛開,屏幕黑了一會兒,只有她一張素凈的臉出現在鏡頭里。沒有美顏,沒有濾鏡,**是一面蒼白的墻。
人數:1。人數:3。人數:7。
彈幕慢悠悠飄過。
新人?算命?
現在騙子都這么漂亮了嗎?
主播會看姻緣嗎?
沈昭昭把朱砂筆放在旁邊,聲音平靜:“一卦三千,特殊事另算。不準退錢。”
彈幕笑瘋了。
姐,你比搶錢還直接。
三千?你怎么不去搶?
長得好看也不能把人當傻子吧。
就在這時,屏幕上炸開一片金光。一個名叫“找妹妹找到瘋”的用戶連刷三個嘉年華。直播間人數被禮物推了一波,瞬間漲到幾十。連麥申請彈了出來。
沈昭昭點了同意。屏幕另一端出現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他眼睛里全是***,**像是某個老舊客廳,墻上掛著一張年輕女孩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扎著馬尾,笑得很干凈。
男人聲音沙啞:“你真會算?我妹妹失蹤三年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你要是能告訴我她在哪,我再給你刷十個。”
彈幕立刻熱鬧起來。
來了來了,劇本開始。
妹妹失蹤這種也拿來演?
主播別翻車啊。
沈昭昭沒有看彈幕。她盯著男人眉心,又看向他身后那張照片。照片邊緣有一層灰白色的氣,像潮濕墻皮一點點剝落。女孩的魂不在照片里。魂若不在,又三年不歸,多半不是失蹤。
沈昭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
“**妹不是失蹤。”
男人猛地坐直,彈幕一頓。
沈昭昭看著他,聲音清晰而冷靜:“她死了。”
男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沈昭昭繼續說:“**就在你家后院那棵桂花樹下。”
窗外風聲陡然一重,枯枝刮過玻璃,發出刺耳的響。
直播間彈幕停了半秒,隨即鋪天蓋地炸開。
瘋了吧!
張口就咒人妹妹死?
報警吧,這種騙子太惡毒了!
沈昭昭坐在昏白燈光里,神色沒有一點波瀾。她看著鏡頭那頭僵住的男人,補了一句:“樹下壓著一塊青石板。別自己挖,先報警。”
男人張了張嘴,半晌沒發出聲音。鏡頭里,他喉結上下滾動,像吞下一塊帶刺的冰。墻上那張女孩照片被夜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玻璃相框反出一道冷光,正好落在他的眼睛里。
“你騙我。”他啞聲說,“你一定是查過我。”
沈昭昭看著他:“**妹左耳后有一顆小痣,小時候怕黑,十六歲那年偷偷把你的游戲賬號賣了,賠你賠了三個月零花錢。她失蹤那天穿的是藍色外套,鞋帶斷過一次,是你蹲在車站門口替她系的。”
男人的眼眶猝然紅了。
彈幕也慢了下來,剛才還在刷屏**的人,像被無形的手按住了喉嚨。因為這些細節太碎,太舊,太像一個家里真正發生過的日子,不像劇本里為了刺激觀眾編出來的臺詞。
沈昭昭指尖壓住黃符,聲音仍舊平穩:“你有十分鐘,十分鐘后,壓魂的石板會起陰風,你繼母也會發現你在看直播,你要真想帶她回家,就按我說的做。”
男人握著手機的手劇烈顫抖,終于,他咬住牙,轉身往門外沖。
沈昭昭看著男人沖出鏡頭,才慢慢收回手。窗外那根枯枝還在敲玻璃,一下又一下,像給這一卦敲響倒計時。她知道,今晚過后,沈家再想把她當成一個只會伸手要錢的鄉下女兒,就沒那么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