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上，女友的男閨蜜夾走她碗里的蝦，笑著說她以前只吃他剝的。
我沒吵，也沒摔筷子，只認真問他。
「所以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比我更像她男朋友嗎？」
整桌人都停了。
女友方梔擰著眉，把我的手按下去。
「許知衡，你別把場面弄僵。」
我看著她護在邵聞舟面前的動作，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來有些人不是聽不懂邊界。
她只是希望我聽不懂。
第一章
包廂里開著空調，玻璃轉盤上擺滿菜，辣椒油漂在魚湯表面，熱氣往上鉆，熏得人眼睛發酸。
我剛把剝好的蝦放進方梔碗里，邵聞舟就伸筷子，把那只蝦夾走了。
他咬了一口，笑著看我。
「不好意思啊知衡，我習慣了，梔梔以前吃蝦都要我剝，她嘴挑，蝦線不挑干凈不吃。」
他的尾音拖得長，桌上有人低頭抿酒，有人夾菜夾到一半停住，筷子尖懸在半空。
方梔用胳膊碰了碰他。
「你別鬧。」
邵聞舟把蝦殼丟進骨碟，手背擦過方梔手腕。
「這有什么，大家都知道我倆關系好，你男朋友不會介意吧？」
我看著方梔。
她沒看我，她把那碗蝦往旁邊推了推，像是在避開一件麻煩事。
我說：「我介意。」
邵聞舟嘴角還掛著笑。
「哎，你別這么認真，我就是開個玩笑。」
我點點頭。
「那我確認一下，玩笑的內容是你能夾走我給女朋友剝的蝦，還能提醒我你以前替她剝過很多次，對嗎？」
桌邊一片安靜，鍋底咕嘟冒泡，油花撞著鍋沿，聲音突然變得刺耳。
邵聞舟手指捏緊杯子，指節發白。
「不是，你這人怎么這么較真？」
我看向他。
「我理解慢，所以要問清楚。」
方梔的臉沉了下來，她壓低聲音。
「許知衡，你夠了，聞舟就是嘴欠，他沒惡意。」
我又問：「那有惡意的標準是什么？」
她一愣。
我繼續說：「他夾走我給你剝的蝦，摸你的手腕，當著你同事和朋友說你以前只吃他剝的蝦，這些都沒有惡意，那我要怎么判斷邊界？」
有個女生輕輕咳了一聲，把杯子放下，瓷底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邵聞舟笑不出來了。
他靠回椅背，抬手摸了摸鼻梁。
「知衡，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