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撿了個迷路小女孩。
急著趕面試，來不及等，打了110。
"喂？孩子在我手上，我沒耐心等了，盡快聯系家長，速度快點，對大家都好。"
掛了電話我還挺得意，覺得自己表達清晰、邏輯通順。
十分鐘后，三輛**呼嘯而至，把我圍得水泄不通。
黃裙子小姑娘慢悠悠舉起手："叔叔們，我能證明，他說話一直這么欠。"
你猜怎么著？
她爹，是我明天要面試的那家公司的CEO。
我這輩子，還有說人話的可能嗎？
第一章
我叫程遠，二十七歲，失業**十三天。
今天是我最后的機會。
銳恒科技，行業top3，開出的薪資是我上家公司的兩倍。
我從早上六點就開始準備，西裝熨了三遍，簡歷背得滾瓜爛熟，連皮鞋都拿牙刷過。
趙鐵柱，我室友，躺在沙發上打游戲，頭都沒抬一下："遠哥，你這是去面試還是去相親？"
"閉嘴。"
"哥們給你算了一卦，今天宜出行，忌開口。"
我沒理他。
趙鐵柱這人，嘴上沒把門的，什么話都敢說。
但說實話，他那句"忌開口"，后來被證明是全場最佳預言。
出門的時候一切順利。
天氣好，路上不堵，地鐵沒擠。
我甚至覺得老天在幫我。
結果從地鐵站出來，走到公司樓下那條路的時候，我看見了她。
一個穿**連衣裙的小女孩，大概四五歲，扎著兩個小辮子，蹲在路邊花壇旁邊。
沒有大人。
我停下腳步，看了看四周——
這條路是寫字樓區的輔路，車來車往，一個小孩蹲在這兒，擱誰看了不著急？
我蹲下來："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她抬頭看我，眨了眨眼："走丟了。"
"你走丟了，還是你家大人走丟了？"
"他們走丟了。"她說話語氣特別平靜，"我一直在這等，他們還沒來找我。"
我看了一眼手機。
九點十分。
面試九點半。
走路過去還要八分鐘。
我腦子快速轉了一圈——
把她送到附近商店？沒看到開門的。
找保安？這條路上沒保安亭。
等著？我等不起啊。
算了，報警吧。110，效率最高，最專業。
我掏出手機，撥了110。
"喂？110嗎？我這邊有個情況。"
"**，請講。"
"路邊有個小孩走丟了，孩子在我手上。我這邊有急事，沒耐心等，麻煩盡快聯系家長來接一下。速度快點，對大家都好。"
說完我還補了一句："位置在銳恒大廈南側輔路，花壇旁邊。"
接線員沉默了兩秒。
"先生，您說孩子在您手上？"
"對，一個小女孩，四五歲，穿黃裙子。"
"您說您沒耐心等了？"
"是啊，我趕著去面試，九點半——"
"好的先生，請您不要掛斷電話，保持在原地，我們馬上派人過去。"
她聲音突然變得特別溫柔，那種溫柔程度，就好像在安撫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
我當時還想：110服務態度真好啊。
然后我掛了電話。
蹲在小女孩旁邊等。
"叔叔，你是做什么的？"她問。
"待業。"
"什么是待業？"
"就是沒工作。"
"為什么沒工作？"
"因為我說話不好聽，上一家公司領導受不了我。"
她歪頭想了想："你說話是挺不好聽的。"
我一個成年人被四歲小孩點評，竟然無力反駁。
等了大概十分鐘。
遠處傳來警笛聲。
不是一輛。
不是兩輛。
三輛**從路口拐過來，速度很快，警燈閃得我眼花。
然后齊刷刷停在我面前。
車門打開，六個**下來，動作快得像**演習。
"別動！"
"雙手舉起來！"
"孩子沒事吧？"
我整個人愣住了。
我說："怎——"
"別動！"
我把手舉起來了。
小女孩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慢悠悠舉起一只手。
"叔叔們，我沒事。"
"他有沒有傷害你？"為首的**蹲下來，語氣溫柔到極點。
小女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搖了搖頭："沒有。"
然后她說了一句讓我終身難忘的話——
"不過我能證明一件事。"
"什么？"
"他說話一直這么欠。"
**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