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跟老婆吵架吵到把兩輛車對撞報廢。
躺在醫院里，她突然湊過來：
"老公，咱倆這不是正好……騙保嗎？"
二十萬到手那天，我還在想這女人終于跟我一條心了。
結果當晚她帶著錢回了娘家。
第二天，**敲門。
舉報人：我老婆。
第一章
凌晨兩點半，溫嶺市第三人民醫院急診大廳。
賀銘川躺在走廊的移動病床上，左胳膊打著石膏，腦門貼著一塊紗布，嘴角帶著干涸的血痂，整個人像一條被卡車碾過的咸魚。
"賀銘川！"
護士站方向傳來一聲暴喝。
他條件反射地縮了縮脖子。
一個穿著病號服、額頭同樣纏著繃帶的女人沖了過來，手里攥著一只拖鞋，眼眶通紅，嘴唇哆嗦，活像一頭被點燃了的炮仗。
"***說清楚！那條短信誰發的！"
賀銘川閉上眼睛。
又來了。
他跟江映真結婚三年零四個月。前兩年還能維持表面和平，第三年開始，吵架的頻率從每月一次進化成每周三次，到最近三個月，基本達到了日更水平。
今晚這頓，起因是他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內容很簡單：川哥，明天那個局你來不來？小麗也去。
就這一條。
江映真看到"小麗"兩個字，瞳孔直接放大了三倍。
"小麗是誰。"
"同事。"
"什么同事？男的女的？"
"女的，但是——"
"但是什么？你是不是跟她有事？"
賀銘川當時正在啃一個蘋果，他覺得這個問題很荒謬。小麗，四十七歲，兩個孩子的媽，體重一百七十斤，笑起來跟彌勒佛似的。
他說了一句他至今都后悔的話。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這么***？"
江映真的臉色變了。
不是那種生氣的變，是那種冷到骨頭里的變。
她轉身拎起車鑰匙，穿著睡衣就出了門。
賀銘川追出去的時候，看到她那輛白色**已經發了動，車輪在地庫里發出刺耳的嘶鳴。
他也火了。
男人的自尊在那一刻戰勝了理性。他跳上自己那輛黑色大眾，一腳油門追了出去。
兩輛車一前一后，在凌晨空曠的城市道路上，像兩顆互相追逐的**。
然后——
在**路和建設路的交叉口，江映真猛打方向盤，調了個頭。
車頭對車頭。
賀銘川的腦子"嗡"了一聲。
他知道她要干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應該剎車。
但他沒有。
"砰——"
兩輛車正面相撞。
安全氣囊彈出來的那一刻，賀銘川腦子里閃過的唯一想法是：保險能賠多少？
現在，凌晨兩點半，兩個渾身纏著繃帶的人在醫院走廊里對峙。
江映真扔掉拖鞋，扯著病號服的領子，聲音沙啞："賀銘川，我要跟你離婚。"
"離。"他面無表情。
"明天就去。"
"行。"
"你別以為我舍不得！"
"我從來沒這么以為過。"
江映真咬著嘴唇，眼眶里的淚轉了一圈又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住。
"兩輛車怎么辦？"
賀銘川沉默了。
這是個現實問題。
他那輛大眾，2019年買的，貸款剛還完，車頭撞得跟手風琴似的。她那輛**，今年二月才提的車，第一次保養都還沒做，引擎蓋都翹起來了。
兩輛車加起來，殘值大概能賣個廢鐵錢。
修？修不起。
報廢？心疼。
保險……
賀銘川的眼珠轉了轉。
"你有全險嗎？"他問。
江映真回過頭，眼神里帶著警惕："你想干什么？"
"沒什么。"他搖搖頭，"先回去吧，明天……明天再說。"
江映真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賀銘川盯著天花板，腦子里開始飛速運轉。
兩輛車，都買了車損險、第三者責任險、不計免賠。
如果這是一起"意外交通事故"……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不，他不能這么想。
他是個正經人。
……
但如果只是把事故的原因稍微"修飾"一下呢？
本來就是撞了。只不過真實原因是夫妻吵架對撞，聽起來不太好。
換個說法——比如，對面來車閃了一下遠光燈，他一緊張打錯了方向盤？
不對，那就不是對撞了。
他的腦子在凌晨三點的急診走廊里飛速旋轉，像一臺過熱的電腦風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