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的第一天------------------------------------------。。,發現自己整個人泡在一口渾濁的池塘里,頭發纏著水草,臉上糊著泥巴。“咳——咳咳——”,渾身濕透,狼狽得像只落湯雞。,腦子里突然炸開一道機械音——叮——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恢復。攻略對象已鎖定:裴燼,男,二十三歲,原青州裴氏嫡長子,因家族獲罪流放至河寧縣。任務:請在七十二小時內與攻略對象建立婚姻關系。失敗懲罰:系統自動注銷。。。,嘴角微微上揚,眼底卻冷得像淬了冰。“呵。”,心里飛速盤算:穿越、系統、攻略任務——
這套路她熟。
前世在投行做了八年,什么KPI沒見過?只不過這次KPI變成了“嫁人”。
“逼婚系統是吧?”
她低聲嘀咕,“行,先看看目標資產狀況。”
她低頭打量自己——
一身粗布**,瘦得跟竹竿似的,手腕上還有幾道淤青。
腦海里,突然涌入一段記憶:
原身叫沈棠寧,河寧縣沈家村人,爹娘早亡,寄住在伯父家,被堂姐沈翠兒當丫鬟使喚。
今天就是因為沈翠兒說她偷了一支銀簪,把她推進池塘“教訓”一頓。
沈棠寧瞇起眼:“好家伙,開局就送仇人套餐。”
她沿著田埂往村里走,一路上腦子里翻涌著原身的記憶碎片,越看越火大——
伯母克扣口糧,堂姐搶她針線活兒去賣錢,連她娘留下的唯一一根木簪都被沈翠兒拿走了。
“這日子過的,比我當年剛入職當實習生還慘。”她咬著后槽牙。
走到村口,正好撞見幾個婦人蹲在井邊洗衣服,嘴里嘰嘰喳喳聊著閑話。
“聽說了沒?
村東頭那個裴燼,快不行了!”
“哪個裴燼?”
“還能有哪個!
就是從京城流放來的那個,以前可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呢。
來了三年了,病病歪歪的,昨兒個又吐了血,藥鋪孫掌柜說他熬不過這個月了。”
“嘖,可憐是可憐,可誰也不敢沾啊。流放犯,晦氣!”
“可不是嘛,連副棺材錢都沒人給他湊,里正正發愁呢。”
沈棠寧腳步一頓。
流放犯。
快死了。棺材錢都沒人出。
她腦子里,飛速閃過一行字——
低成本高回報的投資標的。
她蹲下身,沖那幾個嬸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嬸子們好呀,你們說的那個裴燼……他家在哪兒呀?”
幾個嬸子扭頭看她,眼神里帶著幾分嫌棄。
“喲,棠寧丫頭,你打聽他做什么?那可不是什么好人家的。”
沈棠寧眨眨眼,一臉天真無辜:“我聽他怪可憐的,想去瞧瞧能不能幫上忙。”
嬸子們面面相覷,其中一個撇撇嘴:“就在村東頭第三間破屋子,門口長滿草的便是。
不過你可別靠太近,萬一過了病氣……”
“謝謝嬸子!”沈棠寧已經跑遠了。
她一路小跑到村東頭,果然看見一間歪歪扭扭的土坯房,院墻塌了一半,野草長得比人還高。
門板虛掩著,她伸手一推,吱呀一聲開了。
屋里光線昏暗,一股霉味撲面而來。墻角堆著一捆稻草,稻草上躺著個人。
沈棠寧走近兩步,看清了那張臉——
男人閉著眼,面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泛紫,瘦得顴骨都凸出來了。
但即便這樣,也能看出底子挺**——
眉骨高挺,鼻梁筆直,下頜線條鋒利得像刀削出來的。
“嘖,底子不錯。”
沈棠寧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還有氣,但微弱得很。
她拍拍手上的灰,站起來,轉身就走。
回到村里,她徑直找到里正家。
里正姓趙,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正坐在院子里抽旱煙。
看見沈棠寧進來,愣了一下:“棠寧丫頭?你來干啥?”
沈棠寧二話不說,從懷里摸出一塊碎銀子——
那是原身偷偷攢了三年的體己錢,藏在枕頭芯子里,一共二兩。
“趙爺爺,”
她笑得乖巧極了,“我想請您做個媒。”
趙里正差點被煙嗆著:“做媒?你跟誰?”
“村東頭的裴燼。”
“噗——”
趙里正一口煙全噴出來,“你說啥?!
那、那可是個流放犯啊!而且都快死了!”
“我知道的呀。”
沈棠寧把錢塞進他手里,“所以我才來找您。
他要是好好的,哪輪得到我呀?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趙里正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沈棠寧趁熱打鐵:“趙爺爺,我也不瞞您。
我一個孤女,在伯父家過得什么日子您也知道。
與其等著被我伯母隨便許給哪個鰥夫換彩禮,不如我自己挑一個。
裴燼雖然落魄,但好歹是讀書人家出身,模樣也周正。
我就賭一把,賭他能活過來。”
她說這話時,語氣輕飄飄的,眼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勁兒。
趙里正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你這丫頭……倒是比你爹有主意。
行吧,我去問問裴燼的意思,不過他那個樣子,怕是連話都說不囫圇了。”
“不用問。”
沈棠寧笑盈盈地說,“您直接替我做主就行。
他要是不同意,等他好了再休了我也不遲。”
當天傍晚。
趙里正帶著一張草擬的婚書,去了裴燼那間破屋子。
沈棠寧站在院子外頭等著,聽見里面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和趙里正絮絮叨叨的說話聲。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趙里正出來了,手里拿著婚書,表情復雜。
“他……點頭了。”
沈棠寧接過婚書,上面歪歪扭扭按著一個紅指印。
她看著那個指印,嘴角彎了彎。
成了。
二兩銀子,買一個便宜老公。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正在她得意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屋里那個“快病死”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半分瀕死之人的渙散,反而清亮得像深冬的寒潭。
他看著門口那個遠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動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