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十萬的通知發下來時，我剛從化療室出來。
手上還貼著止血棉，人都站不穩。
我把**通知書遞給老板，他翻了翻，丟進垃圾桶。
“公司**面前人人平等，你有病是你的事，就你矯情。”
我說行，拍照取證，轉身走了。
半小時后，HR踹開他辦公室的門，臉色鐵青。
“你瘋了嗎？人家化療期請假你不批，遲到還扣十萬？勞動法**十二條，賠她二百萬！”
老板打電話來道歉，語氣卑微得我差點沒認出來。
我只回了四個字：“法庭上見。”
01
扣十萬的通知發下來時，我剛從化療室出來。
手背上貼著止血棉，胳膊肘窩那塊皮膚青了一片，針眼還在往外滲血。
護士喊我按住，我沒力氣抬手。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三下。
我靠著走廊的墻，單手劃開屏幕。
公司系統推送，****——“因曠工三日，依據公司考勤管理**第十七條，扣除當月績效及罰款，合計***壹拾萬元整。”
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十秒。
十萬。
我一年到頭拿到手也就十五萬。
化療一個療程兩萬三，做了四次，醫保報完自己還掏了三萬多。
卡里剩六千塊。
我把手機塞回口袋，扶著墻站起來。
腿發軟，胃里翻涌，走了幾步差點摔在地上。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里看我，問去哪兒。
我說，去公司。
他多看了我一眼，沒再說話。
公司在城東一棟寫字樓的九層。
我進大廳的時候，前臺小姑娘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蘇姐，你怎么來了？你不是在。”
我沒停，直接往電梯走。
九樓，左拐，最里面那間。
門上掛著“總經理 錢衛東”的牌子。
我敲了兩下，沒等回應，推門進去。
錢衛東坐在桌后面，正拿著手機刷什么東西。
看見我，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蘇薇？你怎么過來了，不是在休息嗎？”
我把包里的**通知書掏出來，放在他桌上。
“錢總，我請了假的。系統里申請的，提前三天。你沒批。”
他拿起那張紙，掃了兩眼。
“化療”兩個字印在最上面，下面是主治醫生簽字和醫院的紅章。
他翻了翻，隨手丟進桌邊的垃圾桶。
紙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