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精品视在线-2,小荡货腿张开让我cao视频,国自拍视频产社区,99久久精品国产一区二区 ,中文字幕精品一区二区年下载,国产亚洲精品色一区二区三区二,亚洲AV无码一区二区三区大黄瓜,国产AA久久大片日本无码,在线播放真实国产乱子伦,日本肉肉口番工全彩动漫

廢物贅婿:失憶后我橫掃商界

廢物贅婿:失憶后我橫掃商界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主角是葉無道蘇明遠的現代言情《廢物贅婿:失憶后我橫掃商界》,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作者“梅筍燒肉”所著,主要講述的是:

廢物贅婿------------------------------------------。,濱江路的玉蘭花還沒開,蘇家別墅卻已經醒了。這棟法式建筑坐落在半山腰上,從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見整條江景線和遠處模糊的天際。但此刻晨霧還沒散,窗外的世界灰蒙蒙的,像隔著一層洗不掉的舊紗布。,水晶吊燈亮著,光打在桃花心木長桌上,照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或者沒有表情。。,背靠廚房門。三年前他第一次坐在這里時,李嫂小聲說過“姑爺坐這兒不合適”,王淑芬當時就冷笑了一聲:“贅婿不坐這兒坐哪兒?”,他就一直坐在這兒。,一碟咸菜,一根油條掰成兩段。而長桌另一端,蘇明遠的餐盤里有現煎的銀鱈魚、黑松露炒蛋,還有傭人專門去城西買回來的蝦餃。。或者說,所有人都覺得理所當然。,動作很慢,瓷勺碰到碗沿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三年時間足夠一個人學會很多東西——比如怎么讓自己變得像空氣一樣透明,怎么把每一口屈辱就著白粥咽下去。“喲,今天起得挺早啊。”,聲音不尖,但每個字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她穿著真絲睡袍,頭發燙著小卷,臉上的粉還沒抹勻,但刻薄已經準備好了。。“媽,您這話說的。”蘇明遠在旁邊接腔,語氣里帶著笑,目光卻冷冷地瞥向餐桌末端,“人家又不用上班,起不起有什么關系?也是。”王淑芬夾了一塊魚,眼角掃過來,“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對了,昨天的物業費交了嗎?”:“交了。”
“交了多少?”
“三千二。”
“三千二?”王淑芬聲音拔高了,“上個月才兩千八,這個月怎么漲了四百?你是不是又被騙了?你說你這個人,連交個物業費都交不明白,你還能干什么?”
葉無道沒有解釋。他想說物業費確實漲價了,因為小區新增了安保服務,但他知道解釋沒有用。在蘇家,他說什么都是錯的。
“算了算了。”王淑芬擺擺手,像是趕走一只**,“跟你說話都費勁。三千二就三千二吧,反正蘇家的錢,被你糟蹋的還少嗎?”
蘇明遠低頭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媽,您別這么說。人家好歹是我們蘇家的女婿,吃口飯怎么了?就是養條狗,三年也該養熟了。”
這句話比王淑芬所有的刻薄加在一起都更傷人。因為蘇明遠說的時候是笑著的,語氣輕描淡寫,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淑芬“嘖”了一聲:“狗還能看門呢,他能干什么?吃軟飯都吃不利索——你看看他那樣子,連個屁都不敢放。”
母子倆一唱一和。王淑芬負責潑臟水,蘇明遠負責遞刀子。
餐廳角落站著的兩個傭人低著頭,眼角的余光不約而同地瞟向餐桌末端。葉無道手里的瓷勺在水面停了一瞬——很短暫,短到幾乎看不出來——然后繼續攪動碗里的粥,像是什么都沒聽見。
但他攪粥的力度,比剛才重了一分。
樓梯上傳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音。清脆,規律,不緊不慢。
所有人都安靜了。
蘇婉清走下樓。
她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外套,內搭黑色高領毛衣,長發挽成低馬尾,露出一張精致的、沒有任何表情的臉。她的美是那種讓人不敢靠近的美——五官像冰雕,眉眼間帶著一層化不開的霜。
“婉清來了。”王淑芬的刻薄收斂了幾分,但嘴還是閑不住,“我說你啊,也該管管你男人了。交個物業費都能被人坑——”
“嬸嬸。”蘇婉清的聲音不大,但像一把刀切進布帛,“我趕時間。”
她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餐桌——蘇明遠面前的銀鱈魚,王淑芬吃到一半的蝦餃,最后,極其短暫地,落在餐桌末端。
葉無道正低頭把油條泡進粥里。
她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不到兩秒,然后移開了。那兩秒鐘里沒有心疼,沒有厭惡,甚至沒有失望——只有一種空洞的、程序性的確認:這個人還在,還活著。
這就夠了。
“明遠,趙氏那邊的盡調報告看完沒有?”她端起咖啡杯,語氣公事公辦。
“看完了。”蘇明遠收起笑臉,“不過趙銳那邊今天又加了條件,說合作之前想請您單獨吃頓飯——”
“不去。”
“可是——”
“我說不去。”蘇婉清抿了一口咖啡,“還有別的事嗎?”
蘇明遠嘴角抽了一下,沒再說話。
王淑芬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換了副語重心長的口氣:“婉清啊,嬸嬸說句不好聽的——**走了快一年了,蘇家這一攤子事全靠你一個人撐著,累不累?趙家公子年輕有為,對你有意,你就算不考慮自己,也得考慮考慮蘇家的未來吧?總不能——”
她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瞥向餐桌末端。
“——守著個廢物過一輩子。”
這句話落地的時候,餐廳里安靜得能聽見窗外江面上貨輪的汽笛聲。
葉無道把泡軟的油條送進嘴里,慢慢嚼著,沒有抬頭。
蘇婉清放下咖啡杯,瓷器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她看向王淑芬,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嬸嬸,我父親去世還不到一年。他的遺言,我不想在飯桌上討論。”
這話不重,但像一扇門關上了。
王淑芬臉色變了變,嘴唇動了動想反駁,被蘇明遠在桌下踢了一腳,憋住了。
蘇婉清站起身,拎起椅背上的包,轉身往外走。經過餐桌末端時,她的腳步沒有停頓,但右手有一個極細微的動作——手指微微收攏,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想放下什么。
她沒有回頭。
“今晚商會的晚宴,你不用去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冷,淡,沒有商量的余地。
“趙家的人會到場。”
她只說了這些。但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去了只會丟人。
門關上了。
高跟鞋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
王淑芬“嗤”了一聲,終于把憋了半天的話吐出來:“看見沒有?連自己老婆都嫌他丟人。這種男人,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媽。”蘇明遠站起來,整了整領帶,走到葉無道身邊時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我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要是真為婉清好,就該自己走。你在這兒一天,她就被人笑話一天。你覺得自己值嗎?”
他沒有等回答,笑了笑,走了。
王淑芬“哼”了一聲,也上樓了。
餐廳空了。
葉無道還坐在那里。面前的粥已經涼了,油條泡得發脹,浮在白色的米湯里,像一團泡爛了的、沒人要的東西。
他慢慢放下筷子。
“你覺得自己值嗎?”
這句話在他腦子里轉了兩圈,然后被他壓下去了。值不值,不是他該想的問題。他該想的是——明天物業費是多少錢,李嫂的腰疼好點了沒有,廚房的燈泡要不要換。
這些才是他能解決的問題。
他站起來,把自己用過的碗筷收好,端進廚房。
水龍頭嘩嘩響著。他站在水池前,背微微彎著,動作機械地把碗洗干凈。
洗到第三個碗的時候,他的手指碰到碗底一個凸起的紋路——那是蘇家定制的餐具,每一件底部都刻著一個“蘇”字。
他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蘇”字。而是因為——他的指尖在紋路上劃過時,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來。他能清晰地“讀”出這道紋路的深淺、寬窄、甚至刻刀切入瓷胚時的角度。這不是普通的觸摸——這是一種超乎常人的感知,精確到近乎病態。
他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碗。
青花纏枝紋,蘇家2018年定制的景德鎮瓷器,一共六十六件。碗底“蘇”字的最后一筆,刻痕比其他的深了零點三毫米——他之前就發現過這個細節,但從來沒有細想。為什么他能感知到這么細微的差別?為什么他的手指比任何人的眼睛都更精確?
腦子里閃過一個畫面:很短的、碎掉的一幀——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只白瓷茶杯,杯身上有一個燙金的徽章。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滑過,像是在確認什么。
畫面碎了。像水面的倒影被石頭砸開。
他晃了晃頭,繼續洗碗。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是那種深層的、身體深處某個開關被觸碰后的余震。
窗外,晨霧散了一些,能看見半山腰下面灰蒙蒙的城市輪廓。高樓大廈擠在一起,像一堆沉默的墓碑。
他把碗倒扣在瀝水架上,把手在圍裙上擦干。圍裙很舊了,邊角起了毛球,是李嫂上周要扔的,他說還能用。李嫂當時眼圈紅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整個蘇家,只有李嫂會對他嘆氣。
其他人,連嘆氣的興趣都沒有。
葉無道走出廚房,把餐桌上剩下的狼藉收拾干凈——王淑芬吃了一半扔在盤里的蝦餃,蘇明遠沒喝完的橙汁,蘇婉清那杯涼透了的黑咖啡。
他把咖啡杯端起來的時候,發現杯子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很小的便簽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邊角很整齊。上面只有四個字,字跡清瘦,筆鋒很硬:
“粥在廚房。”
沒有稱呼,沒有署名。不知道是寫給誰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留下的。
葉無道看了那張紙條三秒鐘。
然后把它疊好,放進口袋里。
他沒有去廚房熱粥。那碗白粥已經夠了。三年來的每一碗白粥,都夠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餐廳中央。落地窗外的光把他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他的背脊不自覺地挺直了一瞬——只是一個瞬間,像是身體深處有什么東西在蘇醒,在反抗這種日復一日的彎腰。
他下意識地抬手,做了一個動作:拇指按在無名指的第二節上,其他三指自然收攏。
做完之后他才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手勢?他不知道。只是身體自己做出來的,像某種肌肉記憶。
他怔了一下,慢慢放下手。
口袋里的手機忽然震動了。
不是短信——是電話。
他掏出來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沒有備注,是一串陌生的數字。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接起來。
“喂?”
沒有回應。
只有呼吸聲。很輕,很均勻,像是有人刻意壓低了氣息。那呼吸聲在聽筒里響了三秒——也許四秒——然后,電話斷了。
嘟嘟嘟——
葉無道舉著手機,站在餐廳中央。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不是恐懼,是一種更深層的、身體深處某個開關被觸碰的感覺。那個呼吸聲,他聽過。他不記得在哪里聽過,但他的身體記得。
他回撥過去。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他盯著屏幕上的通話記錄,那串陌生的數字還亮著。空號?剛才明明有人接聽。
他等了三十秒。又等了三十秒。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來——不是電話,是鬧鐘提醒:上午九點,該去菜市場了。李嫂今天腰不好,他答應了去買菜。
他把手機放回口袋,走進廚房,拿起掛在墻上的菜籃子和那張寫了采購清單的便簽紙。
便簽紙是李嫂的字,歪歪扭扭的:鯽魚兩條、豆腐一塊、小蔥一把、姜……
他低頭看著這張清單,走出廚房,穿過餐廳,經過那條長長的走廊,推開側門。
門外,江南市的霧終于散了。陽光照在臺階上,照在他手里那個廉價的菜籃子上,照在他微微彎著的背上。
他走**階,朝菜市場的方向走去。
口袋里的手機安安靜靜的,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但他知道,有什么事情要開始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隱隱覺得,那通只有呼吸聲的電話,不是打錯了。就像剛才那個莫名其妙的手勢,不是沒有意義的痙攣。
他是蘇家的贅婿。
是王淑芬嘴里的廢物,是蘇明遠口中的累贅,是蘇婉清不愿帶去晚宴的恥辱。
但他曾經是別的什么。
他還不記得是什么。但他的身體記得。他的手指記得——那種能感知到瓷器紋路深淺零三毫米的精確,不是普通人該有的能力。他胸腔里那顆跳了三十二年的心臟,記得。
只是,時候還沒到。
此刻,他只是江南市半山腰上,一個提著菜籃子去買菜的贅婿。
陽光照在他背上,很暖。
菜市場在下面兩公里的地方。鯽魚今天不知道多少錢一斤。
這是他眼前唯一的問題。
上午十點半,葉無道提著菜籃子回到蘇家別墅。
他剛走進廚房,李嫂就迎上來,臉色有些緊張:“姑爺,您回來了。明遠少爺在客廳招待客人,說讓您過去倒茶。”
葉無道放下菜籃子,看了一眼李嫂。她的眼神里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欲言又止的那種。
“什么客人?”
“好像是趙家的人。”李嫂壓低聲音,“明遠少爺特意說了,讓您去倒茶。”
葉無道沒有說話。他洗了手,端起李嫂準備好的茶盤,走向客廳。
客廳里,蘇明遠正和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坐在沙發上。那男人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藍色西裝,手腕上一塊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翹著二郎腿,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己家里。
趙銳。趙氏集團的少東家,趙天豪的兒子。
葉無道端著茶盤走進去,微微低頭,把茶杯放到趙銳面前。
“趙公子,請用茶。”
趙銳沒有看他。他正和蘇明遠說著什么,笑聲很大,在客廳里回蕩。葉無道站在旁邊,等著。
等了大概十秒。
趙銳忽然轉過頭,像是才發現他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眼:“喲,這就是你們家那位?”
蘇明遠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種刻意的輕慢:“是啊,我堂妹夫。在家里幫忙打打雜。”
“打雜?”趙銳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葉無道身上,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蘇家的女婿,就干這個?”
葉無道沒有說話。他站在那里,手垂在身側,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趙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皺起眉頭:“這茶不行啊。蘇家的待客之道就這么敷衍?”
蘇明遠連忙說:“趙公子見諒,下人不長眼,我讓人重新泡。”
“不用。”趙銳站起來,端著茶杯走到葉無道面前,把杯子遞到他面前,“你泡的茶,你自己嘗嘗。”
葉無道低頭看著那只茶杯。茶湯是金**的,明前龍井,水溫太高了——但他只是按吩咐泡的,沒有人教過他該怎么泡茶。
他沒有接。
“怎么?不敢喝?”趙銳的笑容更深了,他把杯子又往前遞了遞,“還是說,你嫌我喝過的?”
客廳里安靜下來。蘇明遠靠在沙發上,雙臂抱在胸前,嘴角掛著一絲看戲的笑。門口有兩個傭人探了探頭,又縮回去了。
葉無道伸出手,準備接過茶杯。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碰到杯壁的瞬間——
趙銳手腕一翻,整杯茶潑了過來。
滾燙的茶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撲葉無道的臉。
那一瞬間,葉無道的身體動了。
不是思考,是本能。他的腰脊猛地繃緊,右腳后撤半步,整個上半身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轉——那是一個經過千錘百煉的閃避動作,角度、幅度、時機都精確到毫厘。滾燙的茶水擦著他的鬢角飛過去,一滴都沒有濺到臉上。
動作完成之后,他才反應過來。
客廳里,趙銳的手還保持著潑茶的姿勢,臉上的笑容僵住了。蘇明遠從沙發上直起身,眼睛瞪大了——他看到了什么?這個廢物,剛才那個動作,怎么可能?
葉無道站在原地。他的身體還保持著那個側轉的姿態——脊背挺直,重心沉穩,雙腳不丁不八地站著。這不是一個贅婿該有的姿態。這是一個戰士,一個經歷過無數生死瞬間的人才會有的本能反應。
但他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個。
他硬生生地把身體壓了回去。脊背重新彎下來,肩膀耷拉下去,重心前移,變回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這個過程用了不到兩秒,但那兩秒鐘里,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反抗。
茶水潑在地上,瓷杯摔在大理石上,碎成幾片。
趙銳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惱怒。他沒有看清葉無道是怎么躲開的——也許只是巧合,也許是這個廢物運氣好。但那一瞬間,他從葉無道身上感覺到了一種讓他不舒服的東西。
“廢物,連杯茶都端不穩。”趙銳冷冷地說,聲音比剛才高了,“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葉無道低著頭,沒有說話。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剛才那個閃避動作喚醒了他身體里某些沉睡的東西。那些東西在叫囂著要沖出來,他拼了命地壓下去。
蘇明遠站起來,走到葉無道面前,壓低聲音:“還站著干什么?滾出去。丟人現眼的東西。”
葉無道轉身,走出客廳。他的腳步很穩,和來時一樣慢。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身后,趙銳的聲音又響起來,恢復了那種輕慢的調子:“蘇總,你們家這個贅婿,有點意思啊。剛才那一下,我還以為他要打我。”
蘇明遠賠笑:“趙公子說笑了,他就是個廢物,能干什么?運氣好罷了。”
“運氣好?”趙銳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玩味,“我看不一定。”
葉無道沒有停下腳步。他走過走廊,經過蘇國棟的照片時,老人的笑容在晨光里還是那樣篤定。他沒有看,徑直走進廚房。
李嫂看見他進來,張了張嘴,目光落在他濕了的衣領上。
“姑爺——”
“沒事。”葉無道的聲音很平靜。他走到水池邊,打開水龍頭,把手伸到冷水下面沖著。手指還在抖——不是那種虛弱的顫抖,是一種被壓抑的力量在尋找出口的震顫。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那個閃避動作,那個側轉的角度,那種身體本能的反應——那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那需要多少年的訓練?五年?十年?他記不起來,但他的身體記得。
水龍頭嘩嘩響著。他把水溫調低,讓冷水澆在手腕上,澆在那些微微凸起的青筋上。過了大概一分鐘,手指不抖了。
他關掉水龍頭,把手在圍裙上擦干。圍裙很舊了,邊角起了毛球。他低頭看著這塊圍裙,忽然覺得——這個東西,和他的手,是兩個世界的產物。這雙手不該洗碗,不該交物業費,不該被茶水潑。這雙手應該做別的什么——做什么?他不知道。
口袋里的手機安安靜靜的。那通只有呼吸聲的電話,像一根刺扎在他腦子里。
他走出廚房,把餐桌上剩下的狼藉收拾干凈——王淑芬吃了一半扔在盤里的蝦餃,蘇明遠沒喝完的橙汁。他做著這些事的時候,手指沒有再抖,但他的腦子里一直在轉一個畫面:他側身閃避的那個角度,那個姿態。
那不是他的。或者說,那不是現在的他的。那是某個沉睡在身體深處的、他不知道的人,在那一瞬間醒過來了一秒。
然后被他按回去了。
他站在空蕩蕩的餐廳中央,一個人。落地窗外的光把他一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他的背脊在那一瞬間又挺直了——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壓下去。
他站在那里,像一個不認識自己的人,站在一個不屬于自己的地方。
手機在口袋里。那通電話的呼吸聲還在他耳朵里回響。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但他的身體知道。他的手指知道。他胸腔里那顆跳了三十二年的心臟,知道。
只是,時候還沒到。
他彎下腰,把碎掉的瓷杯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有一片劃破了他的指尖,血珠滲出來,鮮紅的,在白色的瓷片上格外刺眼。
他看著那滴血,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碎片包好,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向廚房。
窗外,陽光正好。三月的江南,春天終于要來了。
但他覺得,有什么東西,比他以為的更早醒了。

章節列表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