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開學，我被臨時調進511寢室。
舍霸徐曼當著我的面，把貧困生余姚姚的被褥和舊衣服全扔進走廊。
“她偷東西、騙助學金，整個寢室都不待見她。”
徐曼抱著胳膊看我：“新來的，你要想在511待下去，就跟我們站一邊。”
我還沒回答，耳邊突然響起余姚姚平靜的聲音。
徐曼，第一個，今晚。
方雨婷，第二個，明天。
至于幫她們搬東西、做偽證的新室友江晚……最后再殺。
可余姚姚明明低著頭，連嘴唇都沒有動。
徐曼卻已經把她的被子塞進我懷里，催我扔下樓。
我抱緊被子，對她笑了笑。
“好啊，算我一個。”
1.
我的床位屬于趙晴，床架上的姓名貼還沒撕干凈，人卻在上學期突然休學了。
徐曼說趙晴精神有問題，讓我別多問。
宿管把鑰匙交給我時也叮囑過，511關系復雜，讓我少管閑事，熬過最后一年就行。
我原本真是這么打算的。
直到我聽見一個沒有張嘴的人，在心里安排三條人命。
那聲音不是幻覺。
我離余姚姚近一步，它就更清楚；退到門外，聲音立刻消失。
此刻，她指著余姚姚床墊上一道被縫過的口子，說自己丟失的金手鏈就藏在那里。
“江晚，你去搜。”
方雨婷舉著手機站在門口，鏡頭正對著我和余姚姚。
余姚姚縮在墻邊，臉色慘白。
手鏈是徐曼午休時塞進去的。
她們要讓江晚親手搜出來，再逼她跟著做證。
她果然選了她們，那就排最后吧。
我后背發涼，手卻沒有碰床墊。
“這么貴的東西，還是叫宿管和保衛處來吧，免得誰碰過都說不清。”
徐曼臉上的笑立刻沉了。
“讓你搜就搜，裝什么清高？”
她一把推開我，徑直把兩根手指伸進那道縫，從里面扯出一條金手鏈。
我舉起手機，對準她。
“床墊這么大，你為什么一下就知道藏在哪？”
方雨婷慌忙關掉錄像。
徐曼盯著我，眼底像壓著火。
我又把懷里的被子放回余姚姚床上。
“我說算我一個，是說一起把事情查清楚。”
我將徐曼準確摸出手鏈的全過程存進手機，又拷進隨身攜帶的U盤。
她們敢當著鏡頭栽贓，證明這不是第一次，也絕不會因為一句質問停手。
徐曼抬手想打我，走廊卻傳來宿管查寢的腳步聲。
她貼到我耳邊，咬著牙笑。
“新來的，你會后悔。”
當天晚上十點，徐曼抱著吹風機去了走廊盡頭的公共盥洗室。
余姚姚也悄悄下床。
她經過我床邊時，那道聲音再次鉆進我耳朵。
十點十五分，盥洗室只剩她一個。
水、老化的插座，再加一點小意外。
徐曼，你不是最愛說窮人的命不值錢嗎？今晚看看你的命值多少。
我猛地坐起來。
十點十四分，我沖進盥洗室，直接拉下門外的電閘。
燈光熄滅，徐曼的尖叫立刻響徹整層樓。
宿管趕來后，在積水旁發現一個外殼破損的插線板，當場封了盥洗室。
徐曼罵了半天，只當是學校設備老舊。
我堅持讓維修人員拍照登記，在報修單上寫明發現時間，還要了一份電子回執。
余姚姚已經準備把報復偽裝成意外，我必須讓每一次異常都留下痕跡。
我卻看見余姚姚站在人群最后，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江晚為什么會來？
她救了徐曼。
沒關系，名單不會變。
2.
第二天一早，徐曼把一袋腌菜砸在余姚姚桌上。
玻璃瓶碎了，咸腥的湯汁泡透書本，里面還壓著一張女人做化療的照片。
“**寄來的破爛，臭了全寢室。”
徐曼踩住照片，方雨婷舉著手機直播。
“大家看看，貧困生平時就是這么賣慘的。”
余姚姚蹲下去撿，手指被玻璃劃出血。
這是媽媽治療前最后一張照片。
忍住。
方雨婷明天下午五點經過舊教學樓。
那里沒有攝像頭。
我一把推開徐曼的腳，撿起照片。
“毀壞別人財物、**視頻，你們直播得挺全。”
方雨婷把鏡頭對準我，故意喊：“江晚為了討好小偷，動手**了！”
十分鐘后，剪掉前因的視頻被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