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扎進膝蓋,我跪在暴雨里求他取參救命。
他卻看云娘搖卦,回頭對我說:“你爹走了也是解脫,磕個頭謝恩吧。”
我抬起頭,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急需用參的,是你爹。不是我爹。”
他罵我災星,說我詛咒**。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那我不求了。”
……
1 中元驚變靈堂對峙
公爹去的那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中元節。
下了一夜的雨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府內的下人正在做手札,準備晚上的河燈。
我換上縞素,引著白事鋪子的師傅再次來到前廳。
昨日跪了兩個時辰,膝蓋有些紅腫,走起路來疼得很。
可想到公爹在醫館被活活疼死,腿疼也沒耽誤往前走,想著趕緊領人簽了字,好入殮讓逝者安息。
還沒跨過前廳的門檻,就聽方實指著我這身縞素,聲音穿透整個前廳。
“柳書意,你存心和我過不去?”
“今日中元,鬼門大開,你穿成這樣是何意?”
“在府中晃來晃去,是想把外頭的孤魂野鬼全招進來嗎?”
我剛要跨進門的腿又撤了出來,站在廊下。
“爹****,就在醫館后堂。你要不要親自去看一眼,再決定要不要換?”
方實更氣了,把茶碗摔了出來,滾水濺上我手背。
“柳書意!我讓你換就換!不要在這里找晦氣!”
云娘從方實身后探出半張臉,聲音怯怯的。
“姐姐,今日中元,老人家都說這日不宜動棺起靈。”
“不如等過了節,再挑個吉日入殮?也好讓逝者走得安穩些。”
她說得軟,理也占得巧。
拖到節后,這具尸首在醫館后堂擱著,誰還分得清躺的是誰。
“入土為安最大。哪有為著忌諱,讓逝者多受一日罪的理兒?”
我沒看她,只示意白事鋪子的人上前。
“夫君,入殮文書需要主家簽字畫押。”
還未等白事師傅開口,方實先將白事師傅轟出大堂,又將文書扔到我的腳下。
“柳書意,死的是你爹,不是我爹!該簽字畫押的是你!”
我撿起文書,“夫君,你仔細看看這文書上寫的是誰的名字,再決定該不該你來簽。”
我也不讓。
偏偏此時,云娘開口。
“方大哥,我記得前兩天下人送信說,方老爺收租還沒收完,準備中元節后回來。”
“我聽說以往老爺晚回,必先差人來報信,怕家里人惦記。柳姐姐她……”
“夫君不去醫館看看,怎知我說的是真是假?”
我打斷云娘的話,直直看著方實。
“方大哥,別去。今日鬼門開,沖撞了死人,老爺的劫數會纏**。”
云娘立刻上前勸方實。
“方老爺一向守信,更何況這兩天一直在下雨。天氣尚好時,都要走上個一兩天的。”
“柳姐姐這話,怕不是中邪了?”
她說這話時,眼睛卻往我臉上瞟。
那一瞟,分明是在看我會不會拆穿。
她又轉向眾人,聲音綿軟帶針。
“我瞧著,夫人這就是中邪了。”
“白事鋪的人,這時辰也不宜久留。”
“方大哥,你先幫姐姐簽了吧,你也算柳老爺半個子。”
方實再看我,已是滿臉的嫌棄。
他呵斥下人取來筆墨,又從我手上抽走文書。
就在他要翻開時,云娘忽然一個箭步上前。
她看似無意地用指尖在文書封皮上一點,口中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飛速念叨。
“冤魂替身,怨氣轉移,血親回避,方得安寧……”
她指尖上的多出一抹紅痕。
方實觸電般縮回了手,他臉色一下煞白。
他不再試圖看文書上的任何字,而是直接翻到末頁落款處,抓起筆胡亂畫押。
他躲避著那份文書,好似上面附著**。
將文書扔給白事鋪子的人,低吼道:“快走!都給我走!”
我心里冷笑。
他不是信我,也不是信云娘,他是信他自己那套怕死的鬼神之說。
他這樣痛快,既認定死的是我爹,一個外姓岳父的死活與他無關;又怕沾染上所謂的“煞氣”,看一眼都嫌多。
簽得越快,越顯得他既大度,又懂得“趨吉避兇”。
“夫君,”我又問了一遍,“你真不去確認一下,到底是誰的爹過世了?”
他聽完我這話,剛要發作,卻被他身后的云娘一把抓住
精彩片段
由柳書意云娘擔任主角的古代言情,書名:《夫君為天葬文書畫押時,以為死的是我爹》,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碎瓷扎進膝蓋,我跪在暴雨里求他取參救命。他卻看云娘搖卦,回頭對我說:“你爹走了也是解脫,磕個頭謝恩吧。”我抬起頭,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急需用參的,是你爹。不是我爹。”他罵我災星,說我詛咒他爹。我看著他,忽然笑了。“好。那我不求了。”……1 中元驚變靈堂對峙公爹去的那天,正好是一年一度的中元節。下了一夜的雨仍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府內的下人正在做手札,準備晚上的河燈。我換上縞素,引著白事鋪子的師傅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