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二模成績放榜，我的名次從年級前五十跌到了兩百名開外。
眼前突然冒出一串彈幕：
她還沒發現是孟梨給的薄荷糖在偷她的睡眠？
孟梨自己不用睡覺，她可就慘了每天睡不夠。
模考一次比一次差，她還以為是自己不行呢。
彈幕在眼前刷得飛起，我捏著成績單的手指頓住了。
確實如同彈幕所說。
從高三下學期開始，我開始變得嗜睡。
即使前一天八點睡，第二天我依舊很困。
我以為是自己生病了。
孟梨笑著往我手里塞了顆薄荷糖：
“吃顆薄荷糖醒醒神，待會上課能清醒點。”
我視線落到手心里那顆白色的糖。
吃了她的糖，她就能偷走我的睡眠。
那如果，我幫她偷走全班人的睡眠呢？
第一章
我看著那顆薄荷糖。
過去幾個月，它幾乎每天在我嘴里化開。
我還以為那是朋友的關心。
我把糖攥緊，沒剝。
“胃有點不舒服，等會兒再吃。”
孟梨的笑僵了，但她恢復溫柔：
“那你別忘了，明天還要早起。”
我點頭，轉身進了洗漱間。
冷水撲到臉上時，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上方，彈幕慢慢飄過：
她終于停下來了。
我抓緊洗手臺邊緣。
現在沖出去質問她，只會被當成高考壓力太大，精神出了問題。
我需要證據。
第二天早讀，我把那顆糖塞進校服口袋最深處。
我不敢立刻把彈幕當真。
上午第二節是數學。
后排的蔣河趴在桌上，整個人像沒骨頭。
他昨晚偷看球賽，早讀被魏老師點了兩次名。
課間，他**臉哀嚎：
“誰有救命的東西？咖啡、風油精、辣條都行，我快**了。”
我轉過身，把孟梨給我的那顆糖放在他桌上。
“薄荷糖，要嗎？”
蔣河眼睛都沒睜全：
“阮姐，好人一生平安。”
他說完，拆開糖紙，直接丟進嘴里。
我盯著他的喉結。
他嚼了兩下，還點評：“味兒挺涼。”
上課鈴響。
魏老師抱著卷子進來，第一句話就是：
“這節課誰再睡，就站到后門去聽。”
全班笑了一陣。
十分鐘后，沒人笑了。
蔣河睡死過去了。
魏老師皺眉：“蔣河。”
沒反應。
“蔣河！”
還是沒反應。
魏老師把黑板擦往***一拍。
粉筆灰飛起來。
后排幾個人嚇得一縮。
蔣河一動不動，口水流出來，把半張草稿紙洇濕。
全班都回頭看。
有人小聲笑：“他昨晚肯定通宵了。”
只有我坐在前排，手心冷得厲害。
彈幕不是幻覺。
孟梨的糖真的能偷走別人的清醒。
而同一節課，孟梨坐在第一排，狀態好得嚇人。
魏老師剛寫完題干，她已經開始推第二種解法。
她低頭寫字，脊背挺得很直，唇角甚至微微翹著。
下課后，蔣河被魏老師拎去辦公室。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見孟梨出來。
她經過我身邊時，腳步很輕，眼神卻落在我臉上。
“青禾，你今天看起來好多了。”
我心里一緊。
她又問：“昨天那顆糖吃了嗎？”
我垂下眼：“早上吃了。”
孟梨看著我。
然后笑了：“那就好，我還怕你太累。”
彈幕冷冷飄過。
她以為收益來自你。
其實蔣河替你挨了一刀。
第二章
我回到座位，指尖還有些麻。
那些想不通的事，突然全連起來了。
高三下學期開學后，孟梨第一次遞糖，是一次周測前。
那時我狀態還很好，年級三十左右。
她說：“青禾，你壓力太大了，含點薄荷糖，清醒。”
我吃了。
第二天，我早讀第一次斷片。
第三天，我數學課第一次睡著。
后來，她每天****都會遞一顆。
我越來越困。
她越來越亮。
老師夸她能熬。
家長夸她爭氣。
而我被罵懶，被罵心態差，被罵高三了還不知道拼命。
我不是沒解釋過。
我跟魏老師說：“我真的睡夠了，但醒來還是累。”
魏老師皺著眉回我：“阮青禾，不要給退步找借口。”
我給我媽打電話，說自己很困。
她沉默幾秒，只說：“別人也困，怎么就你這么多毛病？”
沒有人信我。
也不會有人信。
“室友的薄荷糖會偷走我的